随意摆摆手,田娥满不在乎地说:“不管因为什么,你现在是他的女朋友,这就是件大好事啊!你知道吗,我已经被那些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了,程如铮一句话,就端了那些小帮派的老巢,我欠的那些钱啊,全都一笔勾销了,哈哈哈!哎呀,那帮龟孙子,欺负我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吧!我田娥辛苦了一辈子,现在总算可以靠着女儿翻身了!”
看着田娥得意的笑容,方怡心觉得很刺眼,过了半晌,声音飘忽地问:“妈,要怎么做,你才会不再赌博?”
“哎呀,乖女儿,你误会妈妈的意思了。以前咱们家里穷,为了多赚点钱给你花,我才玩两把,然后不知不觉就染上了瘾。你知不知道,忍着不碰那些筛子有多辛苦?现在你有了这么有钱的男朋友,还不能让妈妈过过瘾,玩点大的?”
看着满面讨好笑容的田娥,方怡心毫无商量余地的说:“不可以!我虽然和程如铮谈恋爱,但是我不会管他要一分钱的,就算他给我钱,也算是我从他那里借来的。”
“啊,那个姓程的那么小气?”这个回答让田娥相当愤愤,拍着桌子说,“这可不行,白睡了我的女儿,还不给钱,天底下哪有这种事啊!”
方怡心本来就很冷,听了田娥的话,身子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方怡心知道,和身体上的冷比起来,真正让她寒冷入骨的,是心寒。
嘴角冷漠的勾起,方怡心微微歪着头,惨笑道:“呵,在你心里,我就必须用身体来换钱,是不是?不管是以前的傻儿子,还是现在的程如铮,你并不介意我跟谁,只要他们能给你钱!”
方怡心的态度,让田娥心里的火气立刻窜了上来。如果是以前,田娥早就和方怡心翻脸了。但是现在,看在钱的面子上,她只能忍下来,脸上挂着刻意的笑。
“看你说的哪里话,你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不想看你过上好日子吗?但我们是女人啊,想要来钱快,只能依靠男人。妈妈是过来人,所以才不希望你也跟我一样受苦。”
田娥说的言真意切,但是方怡心只在她眼里看到了贪婪。
这一刻,方怡心真是心死了,估计直到她死的那一天,妈妈才会停止从她身上谋取利益吧。如果自己真的被打死了,妈妈会伤心吗?
嗯,还是会的,因为再也不会有人让她无条件的压榨,不管惹到了谁,都只能自己扛着了。
见方怡心不说话,田娥笑嘻嘻地靠近她,说:“丫头,嘿嘿,如果你不好意思管程如铮要钱的话,妈妈可以帮你。你把程如铮的联络方式告诉我,我去替你和他说道说道。”
缓缓抬起头,对上田娥的笑脸,方怡心一字一句地说:“不许你见程如铮。”
“为什么?”
听了这话,田娥眼睛一瞪,拿起手里的水杯就泼到了方怡心的脸上。
所有的怒气都在这一刻爆发,田娥眼神恐怖地瞪着方怡心,用恶毒的语言攻击着她:“贱蹄子,你以为你找到了靠山就看不起你妈妈了?你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贱货,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你就是个赔钱货!”
头发湿哒哒地黏在了额头上,好像把伤口也浸湿了。但是方怡心已经不介意会不会让伤口发炎,声音冷漠地说:“你除了给我生命以外,你还管过我什么?十岁以前,是爸爸照顾我的生活,自从爸爸去世以后,你只知道赌博,我除了上学之外,还要自己想办法找东西吃,有家不敢回,因为会有人上门讨债!说起来,我能活着长这么大,真是个奇迹,难道不是吗?”
听了方怡心的话,大家都对田娥指指点点,似乎在批评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众人的指责,让田娥怒火中烧,伸手推搡着方怡心,说:“贱蹄子,就算老娘只生了你,你也应该供养着老娘,这就是你的命!”
嘴角挂着冷笑,方怡心漠视地看着田娥的举动,就好像在看一个疯子一样。而这样的眼神彻底激怒了田娥,她抬起手掌就要批下来。
但是她的手掌扬到半空的时候,就被另一只大掌给牢牢握住。
“好痛!快放开我!!”
田娥吃痛,吱吱哇哇的乱叫,而一抬头的功夫,就看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程如铮!?
这一瞬间,田娥也忘了要教训对方了,立刻变得温柔无比,满面讨好的笑容,说:“天啊,这不是程先生吗,你好,我是方怡心的妈妈,幸会幸会!”
松开了田娥,程如铮用手帕帮方怡心擦着额头上的水渍,同时冷声说道:“如果你不是方怡心的妈妈,你的手,恐怕已经废掉了!”
心里一突,田娥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
她猜想到,程如铮肯定看到她和方怡心的争执,为了挽救下自己的形象,便开始睁眼说瞎话。
“程先生,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拜托你帮我劝劝她吧。我这女儿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这样住在你那里,对她名声不好。不然这样,你给她单独弄个住处,我搬来照顾她。这样一来,你能放心,我也能放心。”
“给你们买一处房子,的确不是难事,但我要看怡心她愿不愿意和你同住。”
“我是她妈妈,也是最合适照顾她的人,她怎么可能不同意呢!”田娥说着,还偷偷踢了方怡心一脚,同时又瞪了瞪她。
抬头对上田娥的暗含警告的目光,方怡心语气淡淡的说:“你还是回老家吧,这里并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我了?”田娥陡然提高了声调,说,“你可以在这里享福,我却要回老家吃糠咽菜?方怡心,你还真是我的好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