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说不愿跟着林利胜?这些年过去,怎么突然转性了?”
“还是说有什么把柄被林利胜拿着了?”说完,傅九又大笑起来,像是取笑徐祖生俯首称臣了一样。
“九哥威风真是不减当年啊!两句话就把我的活路给灭了。”
“这哪里是我不愿跟着胜哥啊!明明是胜哥得了敬哥,喜新厌旧地把我给忘了嘛。”
傅九收了笑容,“哼,你别给我提藤永敬,他什么心思你最清楚。”
李承坤微微挑眉,对于傅九对藤永敬的反感,他有点转不过来。
徐祖生看见傅九变了脸色,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说溜了嘴。忙想把话题岔开,但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傅九说:“他娶了她没有?”
“基本公开了关系。”
“哼,那就是还没娶了!”
“你说跟着藤永敬有什么好的!多少年了?十年?”
“不,应该没有十年。那小孩多少岁了?”
“应该有八岁了。”徐祖生真的不想介入到这些事情里面,但既然是自己不小心提起的,只能硬着头皮善后。
“八年!整整八年!藤永敬连个名正言顺的名分都不愿给她!不如跟着我,至少锦衣玉食呼风唤雨!”
傅九愤恨地坐到了大椅子上,伸手扶着额沉思了一会儿,才想起原来自己这么多年依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你两个不走运,我今儿个心情不好,就不接待你们了。等改天来了,再带你们到处逛逛!”
徐祖生如蒙大赦,搭了一下李承坤的肩膀,两人一起躬身告退。
之前一直站在傅九身边的一个高壮的青年跟了出来,在大厅门口伸手找来两个人,跟着徐祖生和李承坤一起走到了他们的车子旁边。
李承坤探身进去,把镶嵌完美的真皮靠垫和地垫都掀了起来,然后露出码放整齐的一沓沓崭新的美元。跟来的两人将纸币叠入皮箱中,一边数着数量。
车厢内收齐后,两人和徐祖生报了一下数,便又跟着李承坤来到尾箱,在车后箱和隔板里又搜出了三十沓。
数目交清,两人在侧居的厨房好好地吃了一顿饭。即将出门的时候,刚才的青年走过来给了他们一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沓不薄的纸币。
“九哥说两位兄弟长途跋涉辛苦了,他备了点零花钱,希望二位能在城里好好玩两天。”
徐祖生不客气地接过,“请替我兄弟二人谢谢九哥的奖赏!”
来人笑着一点头,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便跟着他去了车库,这才发现他们的车子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了,连内饰都换了新的皮垫。徐祖生向对方点头以示感谢,对方也点头致意。
取了车子出了门。徐祖生问李承坤想去哪里,李承坤笑着说不知道,他没有来过这么大的城市。
徐祖生笑着拍拍李承坤的肩膀,让他看看信封里装有多少钱。
李承坤刚才一直在想事情,也忘了这个事情,赶忙打开信封。发现里面装着一沓套着小白纸的未拆封的人民币。
一万块!
“怎么会这么多?”
“很多吗?我不觉得。”
“知道我们送来了多少美金吗?”
“六十沓?”
“每沓一万,你自己用现在的汇率算算。”
“什么是汇率?”
徐祖生哈哈大笑。
“不知道也挺好的。不知道便没有其他的心思,你只要知道这是一笔大生意,而你很受胜哥器重就可以了。”
徐祖生转头看向前路,微微一笑。
按着记忆里大概的路线,徐祖生把车开进了市区,停在一栋商场门口。
转头说:“要不要买点礼物给家里的李民?”
李承坤抬头,眼睛雪亮。
“走吧。带好钱,注意扒手。”
李承坤高兴地“嗯”了一声。
商场的大厅前摆放着彩电洗衣机等大型的电器,李承坤一进门就被吸引住了,脚步怎么挪都挪不动。徐祖生想让他好好逛完商场再决定买什么,但怎么拉都拉不走。只能苦笑着跟着他走了过去。
“这个多少钱?”
“八千。”
“这个呢?”
“八千二。”
“哪个呢?”
“八千三。”
李承坤一路走一路问,把一排电视机的价格都问了一个遍。两只眼睛放着光,带着一股自然发散出来的魅惑。卖货的小妹看着李承坤张扬的脸和额前垂下的几根发丝,一身干净的衬衫牛仔裤。羞涩地低头笑,一边还红着脸。
旁边卖洗衣机和厨房用具的几个售货员都聚到了一起窃窃私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承坤的身影。
徐祖生低笑。
身旁的李承坤还仿若未觉,指着面前的一个黑色的大彩电问:
“哥,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这小子一认真起来还真是专注,周围世界仿佛不存在一样。
“用不着这么大的,买个二十一寸的就好了。用个几年又有新的出来了。”
李承坤听了徐祖生的话,也没再回应。直接转头问年轻的售货员:“这个多少钱?”
售货小妹被他多彩的眼神一下子逼退,低着头细声细气地回答说:“八千。”
“那么贵啊。为什么这个比那几个小也是一样的价格。”
小妹低着头撇了旁边电视机一眼,抬头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哎呀,我说错了。这个七千六。”
李承坤笑了起来,跳过去,对着女孩露出两排洁白的的牙齿。徐祖生哼笑,这小子是打算用美男计吗。是不是太不地道了点。
“姑娘,我要跟你讲价。”
小妹退了两步,闪到了一边,“讲,讲什么价啊。”
“就是讲价啊!不是说讲价,就可以卖便宜点吗?”
“那,那你想讲多少啊。”
“我不知道啊,你说能讲多少。”
卖货小妹脸更红了,卷着两个手指不安地纠缠着。
徐祖生扶额,也不知道这小子跟谁学的,等下两个人出来,三个人回去就麻烦了!
“小妹,这款前两年就卖七千了吧。现在六千八应该就差不多了。”
“哦,对。我讲六千八。”
小妹抬头为难地撇了李承坤一眼,又缩了回去,“不,不行啊,老板说最低也要七千的。”
“哦,那就七千好了。”
说着,李承坤一转脸色,正正经经地从口袋里拿出那一沓新钱,在小妹面前算出三千,其余的都推向了售货的小妹。
这下,徐祖生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小子不是想勾别人,他是真的不会讲价,或者都不知道什么是讲价。
小妹一看李承坤正儿八经的脸,一边默着数钱。还以为李承坤生气了,犹犹豫豫地说:“要不,我去问问我们经理,就说你们从很远的地方来的,看他能不能少点…”
徐祖生一看。完了,人家当真了。
深怕李承坤等下无法脱身,赶紧跟李承坤使了个眼神,让他快点交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