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巔峯 >第1841章提出分手
    趙堯堯道:“大院裏的活動情況搞不到,這是一個情報;另一個情報是爸失蹤前愛妮婭與白翎有過接觸。”

    於煜恨恨道:“那倆女人就是罪魁禍首,如果京都傳聞不錯,動手前肯定會密議好幾回!”

    “不對,小貝!”

    趙堯堯道,“京都警備區直接負責京都安全,身爲最高長官她只能聽從劉首長的命令,當時的情況是劉首長陷入昏迷,京都局勢混亂。那麼白翎更應該慎行慎爲,儘量減少與漩渦中心人物接觸以免遭到非議。再者就算有來自最高層指令,也應該由臨時主持大局的謝芷言出面纔對,如果密議‘好幾回’,恐怕就要對她採取措施了!內地體制你比我清楚,是這回事吧?”

    “嗯,實情確實如此,可媽說的意思是……”

    “爸失蹤前18天,也就是爺爺去白家大院前3天,愛妮婭出席了京都軍民共建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總結大會,會議期間與白翎有過談話,”趙堯堯道,“因爲京都一年到頭有幾百個會議,領導們出席並寒暄、偶爾聊天也正常,當時沒有引起關注,但爸失蹤後回頭細捋感覺異乎尋常。”

    於煜迷惑道:“我看不出哪裏不對勁,媽。”

    趙堯堯耐心地說:“愛妮婭仕途起步階段在雙江,而且到黃海做項目期間與爸在工作方面有過交集,之後她一直想擺脫兩個標籤——‘黃海系’和‘方晟的女人’。而白翎則衆所周知……所以特別是公開場合愛妮婭躲白翎都來不及,怎會湊到一塊兒聊天呢?”

    “不正好證明爸的失蹤是她倆合謀嗎?”

    “以爸當時在官場和民間的聲望,並非她倆合謀就能成功,事情沒那麼簡單,小貝!”趙堯堯道,“我還在調查,相信隨着時間推移會有更多線索浮出水面。”

    於煜開朗地笑笑:“對,時間在我們這邊,媽媽是無所不能的媽媽,一定能查清真相!”

    趙堯堯疼愛地白了兒子一眼,道:“嘴甜了,會哄女人了,有時間多哄園園。”

    “唉,那件事時間不在我這邊,”於煜灰心道,“園園不想再等下去。”

    “等了你十年,一個女孩生命中最寶貴最燦爛的青春都給了你,還要怎樣?”趙堯堯道,“這樣吧小貝,女孩子是需要安全感的,建議你倆調研結束就結婚,房子已經準備好了就在研究院對面別墅區,怎麼樣?”

    於煜唉聲嘆氣道:“媽——我們正在鬧分手,你卻建議結婚……叫我怎麼張得開嘴?”

    “小貝!”

    趙堯堯肅容道,“在女孩子特別是心愛的女孩子面前,沒必要耍所謂男子漢氣概!”

    “媽說得對,我……我再試試……”

    通完話推車走了半里路,夏豔陽靜靜佇立在路邊屋檐下,見他過來淡淡道:

    “可以開始嗎?”

    “嗯。”

    連續走訪了6戶人家,午飯在第7戶村民家“隨便湊合”。村民家還真沒法“隨便”,冰箱裏是空的,也沒儲備乾菜、袋裝食品之類,飯是臨時多抓了兩把米,菜實在寒磣偷偷跑到左右鄰居家各端了半碗。

    “比想象的還要差吧?”喫完飯出門,夏豔陽問。

    顆粒狀的手推石磨磨製蕎麥麪簡直象石子,磨得胃疼,於煜連喝幾大口水才緩過來,道:

    “是的,我越來越認識到基層鍛鍊的重要性,不親身體驗老百姓貧苦生活,制訂政策、律法就不可能真正體現人文關懷。”

    夏豔陽道:“這屆班子都起步於鄉鎮,特別愛理更是大山裏村民出身,所以出臺的親民文件是以往歷屆的數倍,也格外關注弱勢羣體和扶貧工作。”

    於煜道:“京都高層所有文件的出發點都很好,關鍵在於基層認識性和執行力,正令不出某某海的另一層意思是實際執行與制訂政策初衷南轅北轍,這是地方利益保護和基層幹部水平決定的。”

    夏豔陽蹙眉道:“照你這麼說根本不需要駐點調查,全面提升基層幹部水平就行了。”

    “不,你會錯意了,”於煜搖頭道,“正因爲改變基層現狀非一日一時之功,這就要求我們制訂政策、出臺文件時儘可能把意思表述得更準確,更透徹、更容易讓人理解,而不是似是而非、模棱兩可,不看還好看了更糊塗。早上徐主任要我們把調研報告初稿讀給老百姓聽,就是模仿白居易寫詩讀之老嫗,越是老百姓理解的大白話越有利於政策文件的真正執行。”

    “噢——”

    夏豔陽微微點了點頭。

    下午走訪到第4戶人家時高園園又打來電話,於煜瞟了瞟夏豔陽按爲靜音沒接。

    “接電話沒事,我回避就行,”夏豔陽道,“下村工作時間是有彈性的。”

    “不不不,沒事的,沒事。”

    “本來關係就緊張,不接電話更糟糕,女孩子心思很敏感的。”

    “我……我還沒想好……”

    腦子裏忽兒要分手,忽兒準備結婚,於煜快得精神分裂症了,遂打岔道,“你呢,男朋友在哪兒工作?”

    這麼問的依據的是,以她的學歷和美貌,儘管冷了點脾氣古怪了點,從大學到工作肯定不乏追求者,肯定有數任男朋友。

    夏豔陽抿抿嘴,冷冷道:“沒有……走吧,去下一家!”

    9組地廣人稀分佈在幾個山坳深處,有的人家附近根本沒有路,也沒有明顯標誌,若非村組幹部帶路根本沒法找,饒是如此還得手腳並用在山間石徑艱難地跋涉,於煜那雙專門寫字、用電腦的手已經磨出水泡,水泡磨破浸出血來。

    “沒事吧?”夏豔陽問道。

    於煜道:“還撐得住。”

    他怎會在女孩子面前暴露自己的軟弱?

    歷經辛苦爬上一處山坡,鳥瞰山下景色,按他文人氣質應該脫口而出精彩紛呈的古詩絕句,然而此時此刻只想喝水,喘會兒氣。

    再想住在山坡上的貧困人家去趟村部都得一個多小時,縣城恍如遙遠的世界更不用說省城、京都,哪來的閒情逸致寫詩作畫?

    傍晚時分回到呂亞蘋家,果然相比昨晚又少了兩碟菜,稀粥卻比昨晚還稀。默不作聲喫完,劉主任拍拍於煜肩膀來到房間,反鎖好門後輕笑道:

    “這樣喫法三天下來我恐怕要送命……悄悄關照小夏回鎮上幫大家搞點牛肉乾、方便麪、餅乾什麼的,三個月吶,起碼要保證調研組成員的營養,對不對?”

    於煜強忍住笑道:“劉主任說得對,我叫小夏儘快落實到位。”

    “還有……”

    劉主任從兜裏掏出張紙條,“按最上面寫的牌子幫我買一條煙,鎮上沒有就買第二行,以此類推。”

    於煜驚訝地問:“劉主任的連常規彈藥都沒準備好?”

    “唉,我以爲村裏再不濟起碼有小賣部吧?沒想到,”劉主任悻悻道,“沙樹村只有醬醋店!”

    回時村部招待所時轉達了劉主任的意思,夏豔陽會意點頭,說其實鎮領導都準備好了,包括香菸、煙、口香糖、礦泉水等等,又怕馬屁拍到馬蹄上,因爲京都領導們原則性都很強,明明做好心還挨批評可不值得。

    既然劉主任鬆了口,一個電話,明早鎮領導就派人送過來,至於費用也就象徵性收點,反正縣裏統一買單。

    走到招待所門口,夏豔陽照例沒半句廢話,簡潔說聲“晚安”便進屋反鎖好門。

    於煜也沒晚上跟女孩子搭訕的習慣,進屋後心不在焉轉了兩圈,突然發現個嚴重問題:

    抽水馬桶壞了!

    加上昨夜就有的牀頭插座沒電、窗玻璃壞了半塊、屋樑東側有個破洞、水灑有時不出熱水等小問題,於煜覺得晚上必須向夏豔陽反映一下,最好明天上午派人過來維修。

    打她的手機,關機。

    沒辦法只得冒着被翻白眼的風險過去小心翼翼敲門,大聲說:

    “夏小姐,我是於煜,有幾件小事想溝通一下……”

    又想是不是唐突了,她可以拒絕“明早再說”!

    不料話沒說完夏豔陽已經打開門,一身米色碎花睡裙,腳踝纖巧而白皙,敞開的胸口在月光映襯下折射出象牙般的晶瑩。

    “什麼?”她站在門邊道。

    於煜一五一十列舉了問題,她微微皺眉,道:

    “行,我這就打電話給鎮領導,村委會……真的快癱瘓了,按說都該列入日常檢查事項的,不好意思。”

    重回屋裏,於煜繼續想着如何對高園園提結婚的事,是的,同居十年了儘管經常憧憬結婚,但真正提及婚事,還從未有過。

    恐怕不能簡簡單單說,園園我們結婚吧,明天去民政局領下結婚證,後天搬進我媽送的別墅裏。

    總該有個形式,比如買顆鑽戒,選擇一個環境高貴、氛圍優雅的地點,手捧鮮花向她求婚;

    再比如必須陪她回趟老家,大包小包地孝敬岳父岳母,取得他們的同意;

    還有要聯繫趙堯堯回國,最好把楚楚也帶回來,與於家斷絕關係後就剩媽媽和妹妹兩位親人了……

    爲表誠意,別墅要寫兩個人的名字;馬上索性把車也換了,倆人一直很低調地開奧迪,是該揚點眉吐點氣……

    腦子裏正漸漸理出頭緒,手機響了,果然又是高園園。

    接通後於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高園園道:

    “於煜,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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