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我在大宋整挺好 >第六百零六章 瘸腿魯仁甲
    船沉了玻璃杯並沒有碎,只需打撈上來即可,但也不知是爲什麼,但凡下水的軍卒就沒一個再上來的。大家都說那下面有水鬼,便再也沒人肯下去了。

    豬尿泡是方言,說白了就是豬裝尿的內臟,洗乾淨了再裝滿了空氣就能當一個小型的氧氣瓶用。身上背幾個,就能成爲短時間擁有超強戰力的河底特戰隊員了。有這麼一羣天賜盟水軍在下面,朱勔的人要是能上來就怪了。

    第二天朱勔派去帶隊的將領開出了天價,一大羣士卒終於鼓足了勇氣潛下河底。這次沒有水鬼,也沒有人失蹤,但沉船裏的玻璃杯卻已經變成了碎片,一點念想都沒給留。

    儘管朱勔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但生再大的氣也解決不了問題,玻璃杯便只好指望另外兩個神祕的商人了。同時他暗暗後悔,與田十一撕破臉皮的時間太早了。

    也猜測是田十一搞的鬼,可猜到又有什麼用。一來沒證據,二來拿田十一實在沒什麼辦法。擺明車馬打不過,暗殺使絆子短時間都不可能見效,何況眼下的水陸道場之劫,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朱勔那邊想辦法去聯絡房學度和吳用這兩個假商人,梁師成府上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梁師成近來過得不太好,沒了皇城司提舉的職位,梁老太監就像落了牙齒的老虎,連帶着府上的護衛力量都不足起來,嚇得他天天東躲西藏。上次來刺殺他的那隻“白骨妖”武藝高強,若是被其潛進來,還真有可能不明不白丟了性命。

    眼見着連趙楷都有疏遠自己的趨勢,梁師成坐不住了,他覺得自己應該聯絡一些以往看不起的人,大家聯手纔可能繼續握住大權,風光依舊。

    太監因爲缺少了某方面的能力,所以錢和權就變成了他們的唯一追求。梁師成爲了保住已經獲得的東西,必須要拼命一搏纔行。

    思來想去,梁師成選中了以前十分看不起的李彥。李彥官職不低,同樣受到官家喜歡,加之又同是閹人,總有些共同的利益和立場,拉攏起來比較容易。

    今日梁師成與李彥好朋友一般在書房中飲茶,兩張老臉笑得像盛開的菊花,嘴裏說着的卻都是些瘮人的話。

    爲了權位在一起的陰人還能說些什麼,無非就是如何討官家歡心,又要用什麼辦法誣陷弄死擋住自家權錢兩路的對頭。這些對頭裏面,田十一便被放在了首位。

    想在大宋朝身居高位,只有才華是不夠的,還得長得好,歷朝歷代都如此。容貌在封建社會之中,有時也決定着地位。也正是因爲這一原因,一些身有殘疾之人,無論是否有才華,這輩子都會絕了仕途之路,例如被朱勔打斷了腿的魯仁甲。

    魯仁甲沒什麼出身,本以爲抱了朱勔的大腿便能飛黃騰達,結果把事情給辦壞了,這才被打斷了腿。也好在魯仁甲沒什麼好出身,身上帶着股子韌勁,這纔沒有自暴自棄,更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一位貴人。

    當然了,也可能是那位貴人看中了他腿瘸,能當只聽話的好狗,這纔有意讓他來接近。

    一個又瘸又窮的太學生想要見到隱相梁師成是極難的,但當一份比手掌還厚的禮單擺在梁師成的面前時,這位隱相大人立即就決定要見一見這個瘸子太學生。

    魯仁甲一瘸一拐艱難地走進梁府,又走了好遠纔來到梁師成的書房,額頭上已滿是汗水。不卑不亢地施了禮,又謝了梁師成賜座,這才坐了下來。從其起伏的胸膛來看,這段路已經耗費了魯仁甲極大的體力。

    看了面色從容的魯仁甲一眼,梁師成暗暗點了點頭,這瘸子的心性到是剛毅。

    有人總說興趣是人最好的老師,可往往卻並非如此。

    興趣可以是最好的發小、玩伴、同窗,可以陪着一個人共同學生、進步、成長、玩耍、快樂。興趣可以讓人一看到就歡喜,可是有幾個人會一看到老師就歡喜的?所以啊,興趣根本就不可能是老師。

    真正的老師應該是恥辱纔對,是那種讓人在夜深人靜中時不時痛一下,讓人在獨處時無地自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恥辱,是讓人深刻認識到自己的渺小與卑微的恥辱。

    只有痛了,受辱了,才能咬着牙去成長、去學習、去刻苦、去強大。等哪一天強大到可以揚眉吐氣的程度,就可以將那些無地自容、渺小、卑微埋進地縫裏面去。從此,這個被恥辱教育強大的人,便可以真正的收穫成功、快樂和幸福。

    魯仁甲沒什麼興趣,所以沒有玩伴。好在朱勔賜給了他恥辱,所以他成長了,強大了,心性剛毅到榮辱不驚。

    魯仁甲肯定是沒錢的,能送出如許多的貴重禮物,那便說明他背後有人。梁師成此時很好奇,魯仁甲的背後是什麼人,又爲何要登門送禮。

    送禮不說事不說人,這其實是很討厭的,不過看在禮物的貴重程度上,梁師成還是忍了,並答應明日午時到金水河的遊船上相見。

    梁成師有梁師成的苦惱,朱勔自也有他的。

    午夜時分,朱勔祕密見了僞裝的房學度,以東南之地兩成官職的代價,換取了房學度許諾的五十樽玻璃杯。

    房學度沒有玻璃杯這是肯定的,東南之地兩成官職對房學度也沒什麼用,一切都是損人不利己而已。房學度沒想獲得什麼利益,也知道朱勔不敢真的送出東南兩成的官職,他只是想要拖死朱勔。

    只要朱勔因他房學度的計謀而死,房二謀的大名必定響徹整個大宋朝,從此他就可以蓋過範權,成爲晉州第一謀士了。

    也別怪房學度思想狹隘,他就這麼大野心,沒想過自立爲王,沒想過稱霸天下,也只是追求個虛名而已。

    與房學度比起來,吳用的野心就要大得多了。他要陰死朱勔,獲得偌大的名聲,讓天下之英豪盡歸其門下,重建梁山,圖謀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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