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大明第一太子 >第四百五十章 互相試探
    朱標聞言面色好看些了,本來已經起身的南雄侯趙庸也被一旁的鞏昌侯郭興拉住,如果真的將這麼多中書省以及六部要員一舉拿下,那明天朝廷就得停止運轉了。

    而且每個把月根本恢復不了,這些人可不是隨便挑出一批新科進士或者翰林院那些小年輕能頂上的,各個都是久經官場仕海浮沉多年的官員。

    如果不是他們不好替代,老朱早就動手全殺了,元朝遺留下來的官員,十個裏面殺九個都不會有冤枉的,但就是這些人撐起了朝政的運轉。

    地上的吏部尚書開口道:“臣等亦無顏肯求殿下,只是事關緊要,京中官員或多或少都得過地方好處,這也是慣例了,但與那陝甘貪腐絕無牽扯!”

    戶部尚書也苦着臉道:“殿下容稟,臣等下朝之後才知曉事情嚴重,若是洞幽燭微那牽連就太廣了,臣以爲不如只誅首惡餘者不較更爲合適妥當,請殿下三思…”

    朱標哼了一聲看向胡惟庸道:“朝令夕改,迄無寧日,這等道理難道胡相不知曉嗎?如今倒來求本宮,豈不可笑?

    胡惟庸磕頭道:“臣愚昧莽撞弄成如今之局已是愧不敢言,自知實無掌丞天子助理萬機之能,明日早朝臣就請辭相位,請聖上殿下另任賢能,以昭盛世。”

    此言一出胡惟庸身後的衆人皆是神色慌張,就連一旁冷眼旁觀的陳佑宗趙庸等人都爲之一愣,胡惟庸步步艱難好不容易登臨相位,難道這麼輕易就要放棄了?

    朱標更是眉頭一皺,深深的看了胡惟庸一眼,他這是在試探,看來他確實已經察覺到朱元璋刻意的安排了,現在是想看看能不能掙脫出來。

    在皇帝的謀劃中,他胡惟庸到底是處於什麼位置,可有可無還是必不可缺?是針對他還是針對身處丞相之職位的人?更重要的是,天家願不願意放過他…

    朱標的手不自覺的捏了捏垂在衣袍下襬的墨玉麒麟佩,深深的看了胡惟庸一眼說道:“胡相此言過了,徹查此事無論是聖上還是本宮都點頭了,可見此令並無不對,嚴懲貪官污吏肅清朝廷吏治更是當前所需。”

    “只是沒有想到牽連者如此之廣罷了……不!並不是陝甘之案牽連如此之廣,而是官場逢迎諂媚討好送禮之風太過盛行,以至於如今的局面。”

    朱標一句話把事情定性了,把大多數人從陝甘貪污糧食案中拉了出來,專爲罪責較小的風氣不正之中。

    下面的官員磕頭如搗蒜,彷彿絕境之中抓到了救命稻草,不斷應是,而且還都義正嚴辭的反思了自己。

    磕完頭再看太子殿下果然是氣度恢宏堯舜禹湯體察臣隱仁厚禮賢忠的完美儲君,若是能儘快登基稱帝就更好了。

    吏部尚書磕頭應道:“殿下英明,京官受惠絕非陝甘一地之孝敬,而是各地皆是如此,皆歸咎於宋元遺留之不正之風,只是此時恰逢陝甘貪腐之案暴發,一旦徹查……”

    中書參政塗節則是對胡惟庸的背影勸道:“下官等之罪,怎能讓胡相承擔,請胡相收回請辭之年,輔佐殿下好好處理此事纔是緊要啊。”

    胡惟庸聽完太子替他開脫的話後沒有絲毫喜意,面上雖然已經如常沉穩,但那雙幽深的眸子卻在不斷閃爍,喉結也在不斷上下滾動。

    太子,不,是聖上已經認定他了,那個在暗中進行的計劃必須由他胡惟庸推動,這也是爲何他能一路鬥倒楊憲汪廣洋,還能讓胡惟庸李善長爲他讓路的原因。

    並不是因爲他比這四個人都強,而是因爲聖上想讓他贏,因爲聖上一直都站在他背後,默默的爲他上位掃除對手,而且還在他上位後不斷給在朝堂中排除異己安插心腹的機會。

    胡惟庸擡頭看了眼太子殿下,這分明是太子的待遇,只不過聖上對太子的扶持擺在明面,而對他的扶持擺在暗處。

    聖上寵愛太子天下皆知,可聖上總不可能寵愛他胡惟庸吧?

    不是寵愛那這份扶持早晚就是要付出代價的,那個代價恐怕也不是他能承受的,胡惟庸心中不斷浮現楊憲的身影,難道這也是他的未來嗎?

    胡惟庸聽着耳旁太子殿下的訓戒之聲,心中卻是突然真的有了請辭歸鄉之年,事到如今他在想不明白聖上的打算那就真是蠢貨了。

    只是得了聖上如此多的扶持,現在想要抽身而退班裏有那麼容易,何況他也真的捨不得這個位置啊。

    佐政事,定國策,輔君王,副署詔令,下安黎庶,羣臣避道,禮絕百僚是爲丞相。

    除了本朝太子地位特殊之外,丞相之職說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也不爲過,胡惟庸自己確實是極爲不捨得,半輩子拼搏至此地位,屁股都還沒坐熱,就發現皇帝要撤凳子了。

    “胡相,胡相,胡惟庸!”

    胡惟庸驟然回神朝着前方一拜道:“臣在,請殿下吩咐。”

    朱標也知曉他如今定然心緒複雜,徑直說道:“陝甘之事儘快結案,但官場風氣不正亦當改正,如今已是大明而非宋元了,聖上治政以嚴,爾等亦當清楚。”

    “本宮暫且爲爾等遮免一回,但莫要僥倖,往後大理寺配合親軍都尉府嚴查官場不正之風,京官再不可收受地方官員之財禮孝敬,若是膽敢有再犯,本宮絕不容情!”

    胡惟庸領着衆人磕頭應道:“臣等謝過太子殿下,往後再不敢犯!”

    朱標冷哼一聲徑直離去,陳佑宗閻東來等人緊跟其後,落在最後面的趙庸郭興彷彿看了場難得的好細,滿臉譏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文官們,搖着大腦袋嘴裏滋滋有聲。

    文官們這時才終於鬆了口氣,再看趙庸的那副嘴臉,各個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刑部尚書冷然開口道:“南雄侯當初可也沒少敲打來京敘職的地方官員將領。”

    趙庸不以爲意的笑道:“那是多少年前的屁事了,何況老子最多要個酒菜錢,不比你們這些黑心的。”

    “呵,五十步笑百步,南雄侯還是趕緊跟上爲太子殿下駕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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