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祕戰無聲 >第366章:畫眉
    宮慧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羅耀來找她,結果一問才知道,羅耀一大早就駕車出去了,去哪兒了,居然沒有人知道。

    等到得知沈彧帶着江萍萍出去看電影,她才明白,羅耀將她給他的電影票給了沈彧夫妻倆。

    寧願把票送給別人,也不願意跟自己去看電影。

    這下宮慧氣的不輕。

    在慈恩寺特訓的人倒黴了,“女魔頭”發怒起來,那是很可怕的,結果這個週末,他們被操練的欲仙欲死。

    等下午羅耀從小黑煤窯回來的時候,看到一羣躺在訓練場上,一個個臉上寫着“想死”表情的隊員們。

    他也是一臉的發懵。

    什麼時候這些傢伙們這麼玩命的訓練了,這還是把自己往死裏練,當即十分欣慰的表揚了兩句。

    ……

    “站長,今天宮副站長情緒不太對,這一天,就沒見她笑過,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曹輝進來羅耀辦公室,小聲報告道。

    “老曹,你一個保衛科科長一天到晚的就關心這個?”

    “不是,站長,這長官的情緒要是不注意的,我們這些下面的人是要喫苦頭的。”曹輝道。

    “行了,女人嘛,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的,大驚小怪的做什麼,該做事兒,做事兒去。”羅耀又不傻,這是揣着明白裝糊塗了。

    他纔不會傻的告訴曹輝真相呢。

    “不對呀……”曹輝轉身過去,又轉過來。

    “不對什麼?老曹,你能不能少琢磨這些沒用的東西,把心思用在工作上?”羅耀嚴厲批評道。

    “是,站長。”曹輝一個激靈,忙答應一聲,趕緊跑了出去。

    ……

    “老曹,你沒事兒招惹站長幹什麼,你不知道,這是她倆在鬧彆扭呢,還湊着去問,不是自己找罵?”曹輝在外面碰到了齊志斌,被齊志斌一通數落。

    “齊兄,還是你是明白人,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曹輝恍然大悟道。

    “她倆的事兒,只當是沒看見。”齊志斌提醒道。

    “明白,多謝齊兄提醒,晚上,咱哥倆喝一盅?”曹輝順勢發出了邀請。

    “看時間,不忙的話,可以。”

    ……

    晚上羅耀回慈恩寺小院子的時候,明明看到宮慧屋裏亮着燈的,他一回來,燈就直接滅了。

    女人,愛耍點兒小性子,正常。

    但不能慣着。

    何況,她正在氣頭上,羅耀也沒打算道歉,自己都說了不去了,她還把電影票扔在桌子上,那不是任由他處置嗎?

    給沈彧兩口子怎麼了,總不能扔掉吧,這不是花錢買的?

    這都是小事兒,比自己現在做的事情都小,今晚高天魁邀請李孚和周曉瑩前往他的別墅做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還有,兩天後,遲安要命楊思去家中做客,這些纔是他該關心的,其他的,跟抗日和密譯室工作無關的事情,都不在考慮之內。

    休息,保持充足的睡眠,第二天才會有精力處理這些紛繁複雜的事務。

    ……

    “站長,昨晚截獲的電報,日本外相有田已辭去外相職務,新任外相由陸相阿部兼任。”早上起來,羅耀就接到了遲安的彙報。

    “確定嗎?”

    “確定。”

    “馬上抄送侍從室和局本部,這是個非常重要的變化,日軍對華政策可能會有巨大的變化。”羅耀立即命令道。

    “是。”

    日本外務省與軍部的對華政策向來都是不一致的,而且兩個部門相互指責和矛盾頗多,尤其是軍部總是先惹事,讓外務省在國際上給軍部的過激行爲擦屁.股,外務省的官員自然不滿了。

    有田的外交政策沒啥亮點,其實他這個工作也不好乾,國內的掣肘,他想幹出點兒什麼來,都沒用。

    加上德蘇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這是外交方面的重大失敗,總要有個人背一下黑鍋,有田去職幾乎是大概率的。

    這個國內的戰略家們也是早有分析,但誰來繼任有田的位置,這就不要講了,要看日本內閣權力的博弈了。

    沒想到是陸相阿部兼任了外相,這雖然不是什麼先例,之前就有陸相兼任外相的例子,但陸相兼任外相,這說明陸軍在權力鬥爭中佔據了上風,接下來,日本對外政策很可能是以陸軍爲主導。

    但這也可能只是一個過渡,一般因爲某個事件下臺,安排某個人過渡一下,這也是日本政壇正常的現象。

    所以,也不好說。

    日本外相的變動,對日本對華政策的影響並不大,對世界政局更是一點兒影響都沒有。

    ……

    李孚坐在羅耀面前,神情很沮喪。

    行動失敗了。

    也不能算是失敗,而是周曉瑩根本沒能找到機會對高天魁的別墅進行偵查,對方防備的十分緊。

    根本就沒有機會。

    既然找不到機會,他和周曉瑩也就沒有硬來,直接放棄了這次行動,在高天魁的別墅做了一次客,就回來了。

    “沒關係,他能邀請你去別墅做客,這說明他對你的信任進一步加深,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必急在一時。”羅耀勉勵道。

    “大哥,這高天魁的書房內有不少英文書籍,這一點我比就覺得奇怪,他一個大老粗,怎麼喜歡讀小說,還是外文的。”

    “高天魁過去做過洋人的買辦,後來才做了土匪,他的文化素養不低,要不然,他怎麼能擔任炮隊的軍官,那些進口的彙報,操作要領手冊都是英文寫的,這一點不奇怪。”羅耀道。

    “倒也是,反正我就是覺得怪怪的,說不上來。”李孚也覺得羅耀分析的有道理,但有感覺不對勁,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這樣,下次再去的時候,你讓周曉瑩想辦法把高天魁家中書房擺在最姓醒目位置的外文書名字記下來。”羅耀想了一下,“如有可能,也可以用微縮相機,把書房的佈局和書籍拍攝下來。”

    “好,我記住了。”李孚點了點頭。

    “那個江源知道的應該更多一些,你要多跟他走動,親近,說不定就能從他嘴中得到我們想要的信息。”

    “明白。”

    “你跟周曉瑩沒事吧?”羅耀最後叮囑的問道。

    “放心吧,大哥,我跟周曉瑩晚上都是分開睡的。”李孚說道,“我怎麼也不可能做對不起澤蓉的事情。”

    “凡是小心一些,不必急於求成。”羅耀安慰道。

    ……

    山城紅十字總院。

    老吳,現在叫“姜福”,經過三天的觀察,從特護病房轉移到了普通病房,普通病房除了費用低之外,還有其他病人。

    不過骨科的病房要比其他病房好得多,骨科疾病大多數需要的是休養,一般能走動的,基本上不會住院,只有特別嚴重的骨傷纔會住院治療。

    宮慧是個體恤下屬的好長官,她放了姜筱雨的假,讓她過來臨時照顧姜福,這樣,姜筱雨就有時間和機會跟姜福交流。

    “福叔,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跟組織上彙報了嗎?”姜筱雨一邊削梨,一邊小聲問老吳道。

    “說了,組織上經過認真考慮,認爲我跟你們那個羅站長碰面的機率很小,而且我現在形象大變,他未必能認出我來,再者說,我現在也走不了,怎麼的也得等我把腿傷養好才能走?”老吳道。

    “我想等你稍微好一些,在外面租一間房子,再請一個護工照顧你養傷?”姜筱雨道。

    “這樣也好,老待在醫院也不是事兒,我出去養傷,還能少花點兒。”老吳點了點頭,“就麻煩你了。”

    “我現在雖然能接觸一些機密文件,但密譯室規矩特別嚴謹,每次出門都要裏裏外外大檢查,若發現有夾帶,是要被嚴厲處分的,沒有人敢違規,後果非常嚴重,不過我也觀察過了,宮慧和羅耀這二人比較特殊,她們雖然帶頭遵守規矩,但對她們的檢查相對要寬鬆多了,而且她們是可以攜帶機密文件進出不需要進行任何登記,除此之外,就是局本部總務處副處長沈彧也能做到,其他人都不行。”姜筱雨小聲說道。

    “這麼說來,你只能把情報記在腦子裏,然後等出來之後,再默寫出來?”

    “除非通過特殊處理,否則很難將情報帶出來。”姜筱雨道,“如果跟宮慧一起出來還好辦,我可以把情報藏在她車上,她的車,一般不會檢查的太細,等出來之後,我在取了放在身上。”

    “畫眉同志,上級讓我來擔任你的聯絡人,只要是考慮我們過去曾經接觸過,彼此能很快建立信任,而現在,我以你家中老僕的身份與你接觸,不容易被人懷疑,如果我一離開,再換一個人過來,你該如何跟他建立聯繫,而又不會被懷疑呢?”老吳反問道。

    姜筱雨不吱聲了,這個問題她也考慮過,如果不是因爲“羅耀”的問題,老吳確實是最合適的聯絡人。

    “畫眉同志,我又不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他也不會單獨跟你出來,我們碰面的機會基本不存在,你不必擔心這個。”老吳說道。

    姜筱雨想了想,老吳的話也不是沒有幾分道理,“姜福”是姜家的下人,羅耀是高高在上的“密譯室”最高長官,兩個人根本就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了,而即便有她這層關係,那也是沒有任何直接的交集。

    只要他們不見面,一切都自然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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