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情暖如風似錦蘇簡安陸薄言 >第1185章 只要你聽話,就不會有事
    

    表面上,許佑寧和沐沐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道別。

    因此,康瑞城沒有產生任何懷疑。

    他看了看時間,意識到再不出門,可能就來不及了。

    可是,許佑寧和沐沐似乎沒有分開的打算。

    康瑞城蹙起眉,不耐的催促道:“好了,幾個小時之後就會回來,走吧。”

    許佑寧和沐沐都心知肚明,再這樣下去,康瑞城勢必會起疑。

    他們……真的要道別了。

    許佑寧點點頭,儘量維持着自然而然的樣子,跟着康瑞城出門。

    沐沐也笑嘻嘻的,若無其事的跟着康瑞城和許佑寧往外走。

    大宅門外停着一輛黑色路虎,車牌號碼十分霸道,很符合康瑞城一貫的作風。

    車子的駕駛座上坐着東子。

    東子按照他和康瑞城的計劃,早早就把車開到老宅的門口,看見許佑寧和康瑞城出來,忙忙下車打開車門。

    康瑞城頗爲紳士的扶着車門,示意許佑寧先上去。

    許佑寧也不知道爲什麼,心跳突然加速,心裏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先上車。

    康瑞城隨後坐上來,就在許佑寧身邊。

    許佑寧心裏那股不好的預感持續膨脹,她下意識的想拉開自己和康瑞城之間的距離,卻又考慮到異常的舉動會引起康瑞城的懷疑,只能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康瑞城自然而然的繫好安全帶,狀似不經意的偏過頭看了許佑一眼,視線鎖定許佑寧的鎖骨,蹙起眉:“少了點什麼……”

    許佑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明所以的看着康瑞城:“什麼?”

    “少了一條項鍊。”

    尾音剛落,康瑞城就自顧自拿出一個盒子,裏面裝着一條做工非常精緻的鑽石項鍊,在黑色的盒子裏面閃閃發光。

    許佑寧對珠寶首飾沒什麼興趣。

    但是,職業的原因,各大品牌推出當季新品的時候,她會習慣性的去了解一下,哪怕不入手也要大概知道,以備不時之需。

    她想了很久,還是想不起來她在哪個品牌的宣傳雜誌上見過這條項鍊。

    難道不是一線品牌的項鍊?

    沒道理啊——康瑞城這種人出手,一般都是一線品牌啊。

    康瑞城曾經說過,物質方面,他永遠不會委屈自己,更不會委屈她。

    許佑寧暗自琢磨了好久,答案呼之欲出的時候,康瑞城已經把項鍊掛到她的脖子上。

    她在心裏倒抽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按住項鍊——

    直覺告訴她,這條項鍊沒有那麼簡單。

    “不要動!”康瑞城的聲音十分強勢,卻又不失紳士的溫柔,“我幫你帶上,一定會很好看。”

    “……嗯。”

    這一聲,許佑寧猶豫了好久才勉強發出來。

    她已經不能反抗了。

    就算這條項鍊有什麼貓膩,她也是騎虎難下了。

    康瑞城的動作十分利落,很快就幫許佑寧戴上項鍊,末了又幫她調整了一下,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好了。”

    許佑寧心裏不好的預感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想越覺得古怪。

    她低頭看了看鎖骨上的掛墜,假裝做出疑惑的樣子,說:“這個長度不太合適,太低了,還可以調整嗎?”

    “……”康瑞城沒有說話。

    許佑寧心裏那股不好的預感愈發濃烈,她不再等康瑞城的答案,自己動手想解開項鍊。

    可是,事情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容易。

    這個項鍊就像與生俱來就圈在她的脖子上一樣,怎麼都取不下來,更別提調整長度了。

    她甚至想不起來,康瑞城是怎麼給她戴上去的。

    許佑寧攥着鏈子看向康瑞城,神色已經變得嗔怒,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康瑞城不以爲意的樣子,淡淡的說,“放心,只要沒有什麼異常情況,它就是一條普通的項鍊。”

    “……”

    許佑寧一下子聽出康瑞城的言外之音——如果有什麼異常情況發生,這條項鍊就會變成一個致命的武器。

    至於什麼是異常情況——

    只要陸薄言和穆司爵有什麼異常的動靜,或者許佑寧接觸到了穆司爵,在康瑞城看來,都算是異常情況吧。

    康瑞城的防備升級到這個程度的話,陸薄言和穆司爵的計劃,會受到很大的阻礙。

    可是,許佑寧不能流露出擔憂。

    這種時候,她只能流露出對康瑞城這種做法的不理解和憤怒。

    許佑寧搖搖頭,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樣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康瑞城:“你不相信我?”

    康瑞城看着許佑寧,輕聲安撫道:“阿寧,你冷靜一點。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陸薄言和穆司爵。”

    許佑寧覺得可笑,嗤笑了一聲,扯了扯脖子上的項鍊:“這個東西呢,你打算怎麼解釋?”

    “阿寧,我不需要向你解釋。”康瑞城的聲音溫柔不再,目光漸漸失去溫度,只剩下一種冰冷的鐵血,“陸薄言和穆司爵是我的敵人,今天晚上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們一定會有所動作,我不應該採取措施嗎?”

    許佑甯越聽越覺得可笑,脣角的哂謔又深刻了幾分:“你所謂的措施,就是在我的身上安裝一個定|時|炸|彈嗎?”

    她猜到了,按照康瑞城一掛的習慣,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鍊裏,藏着一枚體積雖小,殺傷力卻一點不小的炸|彈。

    炸彈一旦爆炸,不會造成大範圍的傷害,但是,她必死無疑。

    至於康瑞城爲什麼要這麼做——

    原因很簡單。

    他寧願毀了許佑寧,也不願意讓穆司爵把許佑寧帶回去。

    他猜到陸薄言和穆司爵會有動作,如果陸薄言和穆司爵的計劃成功了,許佑寧脫離了他的控制,他就引爆炸彈。

    他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會讓其他人得到。

    許佑寧的確想逃跑,但是,她還是覺得康瑞城的方法很可笑。

    康瑞城口口聲聲說愛她,又說他這次只是想提防陸薄言和穆司爵。

    如果他想提防陸薄言和穆司爵,明明有千百種防備的方法,爲什麼要在她的脖子上掛一顆炸彈?

    歸根結底,還是因爲他不相信她吧?

    又或者說,他所謂的愛,根本就是虛僞的。

    真的愛一個人,就應該想盡辦法讓她幸福,哪怕給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也根本無所謂。

    真的愛一個人,是怕她受到傷害,而不是想傷害她。

    康瑞城這種帶着毀滅性的愛,太可怕了。

    可是,康瑞城並不覺得他這個舉動有任何不妥,理所當然的說:“阿寧,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許佑寧冷笑了一聲,怒視着康瑞城,一字一句的說:“我沒辦法理解你!”

    “……”康瑞城皺了皺眉,並沒有示軟,語氣反而變成了警告,“阿寧,這種時候,你應該聽我的話!”

    “不要叫我聽你的話!”許佑寧的怒火瞬間噴薄而出,幾乎要將整個車廂都點燃,怒斥道,“你在懷疑我,有什麼資格叫我聽你的話!?”

    就算康瑞城沒有懷疑她,他也是殺害她外婆的兇手。

    他到底有什麼資格,要求她聽他的話?

    “我說過了,我懷疑的是陸薄言和穆司爵!”康瑞城氣場全開,迎上許佑寧的目光,試圖把她的氣焰壓下去,逐字逐句的強調道,“他們開始行動的時候,只要你不配合他們,只要你來找我,你就不會有事!我已經這麼說了,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

    許佑寧是真的生氣了,不但沒有畏懼康瑞城的目光,脣角的笑容反而越冷漠了。

    她沒有退讓,眸底的怒火反而燒得更加旺盛。

    康瑞城見狀,只好做出妥協,語氣軟下去:“阿寧,你應該……”

    “不需要你告訴我應該怎麼做!”許佑寧笑容裏的冷意彷彿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像要結冰,“你連自己應該怎麼做都不知道,你沒有資格教我!”

    “……”康瑞城不願意再解釋了,點燃了一根菸,看着車窗外說,“總之,只要你不靠近穆司爵,就不會有事。”

    許佑寧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

    車廂本來就狹窄,康瑞城抽菸的話,車廂內的空氣就會變得污濁。

    她懷着孩子,不能呼吸這種空氣。

    許佑寧並沒有猶豫,伸手按住車窗的按鈕,試圖把車窗降下來。

    康瑞城聽到聲音,目光瞬間變得凌厲如刀,轉回頭來,看見許佑寧真的在搖下車窗。

    她不知道這個動作意味着什麼嗎?

    康瑞城的雙眸一下子充滿殺氣,攥住許佑寧的手把她拉過來,怒吼道:“你在幹什麼?”

    降到一半的車窗倏地頓住。

    許佑寧看着康瑞城,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東子倒是反應過來了,忙忙關上車窗。

    剛剛吹進來的風還沒來得及換掉車內的空氣,車廂又變成了一個封閉空間,空氣中充斥着濃濃的煙味。

    許佑寧的心情不是很好,掙扎了一下,要康瑞城鬆開她。

    可是,康瑞城沒有那個打算。

    許佑寧怒視着康瑞城,心底的火氣更旺了。

    東子察覺到車內的氣氛越來越僵硬,硬着頭皮出聲解釋道:“許小姐,你剛纔那個樣子……太危險了。”


章節報錯(免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