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下八門 >第五十八回:詭異的設計
    我四下裏看了一會兒,發現整間墓室在結構上簡直怪異的很。

    在整間墓室的最頂端,也就是那成人大腿粗細鐵鏈消失的地方,赫然俯臥着一頭蒼茫的野獸。

    這隻野獸是由巨大的岩石直接雕刻而成,形象好似麒麟,又似一隻巨大的蛟龍,呈低首張口狀,怒目圓眼,張牙舞爪,虎視眈眈的看着走進這裏的每一位不速之客。

    如果只是一隻巨獸的話,就算是在兇惡我或許也不會有這種感覺,可在這隻巨獸的背上竟然踩有三雙巨大的腳,這不由得讓我覺得十分詫異。

    我擡頭忘了一會兒那隻兇猛的巨獸,自言自語道:“常言道,獸頭本是一團泥,做盡西岐人不知。如今困再青雲裏,心思當初窯內時。”

    熊明湊過來問道:“好傢伙,自己在這兒叨咕什麼哪?什麼青雲裏,又窯內時的?”

    我沒有搭理熊明的話,而是繼續仔細觀察着這裏的一切。

    慢慢的,我發現整間墓室越來越不正常,更準確的說,這裏的每一處設計都詭異至極。

    這裏不僅所有常規性的左右耳室、殉葬溝、祭祀臺等諸如此類的設計一概沒有之外,就連其他的墓室應有的基礎設施也都是反的,完全不合乎風水學的道理。

    “真不知道當初是誰設計建造的這裏。”我自言自語道:“怎麼會是這個樣子?護陵獸被人踩在腳下,這完全不符合墓室的建築常理啊!”

    不過和這些比起來,更讓我覺得詭異與恐怖的是那些懸掛在牆壁上的燈架。

    只見,那一座座黝黑髮亮的燈架竟然均是人形。

    這些人形燈傭大部分都是年輕女人的造型,長髮美豔,一雙眼睛雖然沒有實質,可我總感覺它們在盯着我,就好像是一個最癡情的姑娘在盯着自己的情郎一樣,讓我心裏總有一種說出的感覺。

    燈傭大部分都是赤裸着上半身,偶爾有幾個穿着上衣,但也無法遮住它們豐滿而緊實,且彰顯着女性最獨特魅力的胸膛。

    此外,這些燈架一個個雙手高高舉過自己的頭頂,手心裏面捧着一個小碗兒,碗裏面裝着透明的液體,而在那碗的中央則跳動着一束火苗。

    那火苗就如同最美豔的少女,在那些人形燈傭的掌心來回跳躍、旋轉、舞動。

    我看着眼前的那一具具燈傭,竟然覺得它們也在死死的盯着我,某一瞬間,竟然覺得有那麼一兩具燈傭朝我笑了笑。

    我不由得就是一驚,可當我定睛在看過去的時候,那座燈傭竟然變的全無表情。

    “是我眼花了?”我心中暗想道。

    一邊的熊明見我突然愣住,不由得湊過來又問道: “胡天,怎麼了你這是?是看出什麼問題了嗎?”

    我皺着眉頭說道:“這王濛的墓有點不太對勁。”

    熊明聽我這麼說不由得用手搓了搓鼻子,想了一會兒說道:“不對?哪裏不對了?王濛的那口棺材不就在哪兒好好的停着嘛!”

    我搖了搖頭說道:“跟他的棺材沒關係。大力熊,你看……”

    我說着指了指周圍的三層臺階,“我雖然是第一次下地倒鬥,但是,記得我爺爺跟我講過,一般帝王將相的墓室裏面都會有這樣的階梯。但是,通常這種階梯都是向上而建的,從上到下依次代表着的是地、人、天,墓主人的棺材大部分的時候也都會放在天字臺上,寓意羽化登仙,飛昇如天的意思。可是,你看看這王濛的棺材……”

    我說着用下巴點了點那墓室正中間的那口大黑棺材。

    熊明順着我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皺着眉頭說道:“照你這麼說的話,王濛這老傢伙給自己造的這墓正好是反着來啊!他這是把自己的棺材放在地的位置上。這是啥意思啊?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我皺着眉頭說道:“又或者還有一種可能!”

    熊明問道:“什麼可能?”

    就在此時,花慕靈從一旁走了過來沉聲說道:“這或許不是我們通常所熟知的墓葬,而是某種古老且詭異的刑罰。”

    熊明詫異的看着花慕靈問道:“刑罰?你這麼知道的?”

    花慕靈指了指我們身後不遠的一面牆,然後說道:“那裏面有幾幅壁畫,上面記載了一些事情。不過,奇怪的是……”

    熊明問道:“奇怪的是什麼?”

    花慕靈說道:“奇怪的是,當我發現它們走過去的時候,那些壁畫不知爲竟然憑空消失了。”

    我看着花慕靈詫異的問道:“你剛纔看到的那幅壁畫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花慕靈看着我說道:“這麼說你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說道:“嗯!在剛到這裏的時候,墓室門口石頭屏風上面的畫也是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花慕靈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看樣子,當初修建這裏的人不太想讓後人看見這裏的一切,所以纔會用了那種遇到某種特殊條件就會消失的燃料。”

    我說道:“四丫頭說的沒錯!可是,當初修建這裏的人爲什麼不想讓後來人知道這裏面的一切哪?”

    花慕靈說道:“或許是跟四方印有關係。又或許,是不想讓人知道關於那一場古老而殘酷的刑罰。”

    我點頭說道:“很有這個可能!如果是跟四方印有關係的話,那說明我們已經離它越來越近了。”

    熊明在一邊大聲的說道:“那還等什麼?還不趕緊下去升棺發財?”

    說完,熊明擡腿就要朝一邊不遠處的臺階跑去,可就在熊明跑了沒幾步之後,突然,這小子整個人跳了起來,嗷的一聲大叫,足足下了我和花慕靈一大跳。

    我罵道:“大力熊,誰踩着你丫兒尾巴了是怎麼着?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他媽的是墓室!你在這地方一驚一乍的,會嚇死人的。小爺我剛纔差一點就讓你小子給嚇尿了。”

    熊明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看着身側牆面上的 一個油燈架子,喃喃的說道:“它……它居然動了。”

    花慕靈急忙衝過去問道:“誰動了?”

    熊明指着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座燈傭說道:“就是它!它……剛纔朝我笑了一下!”

    花慕靈聽完說道:“熊明,是不是你眼花了啊?”

    而我則驚詫的問道:“你也看到了?”

    熊明聽我這麼說,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問道:“你之前也看到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那時候還覺得自己是眼花。不過,現在這麼看的話,八成是這些傢伙有問題……”

    還沒等我這話說完,我身側不遠處的一尊燈傭突然發出了“咔嚓”一聲,接着,它身上那黝黑髮亮的皮膚突然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一股股暗紅色的濃漿從裏面流了出來。

    有了第一個,緊跟着就有了第二個,在那尊燈傭左側不遠處,一尊長相十分秀麗的燈傭也跟着發出了“咔嚓、咔嚓”幾聲,隨後,一道道留着膿血的口子緊跟着就出現了,更讓人覺得恐怖的是,在那些口子下面,我可以清晰看見紅白色好像肌肉纖維一樣的東西。

    還沒等我驚訝,第三個,第四個……漸漸的第十個燈傭均開始一個接一個的開裂。

    剎那之間,整間墓室裏緊三十幾尊燈傭都相繼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咔嚓”聲。

    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在此時此地卻好像一個個晴天霹靂一樣,重重擊打在我們三個人的心頭。

    眼見如此,我第一個反應過來,心中大叫了一聲“不好”,然後轉身便朝最下層的那口大黑棺材跑去。

    一邊跑我一邊大喊道:“大力熊,四丫頭,快跑!這幫傢伙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待會兒萬一要是真活過來的話,打起來估計會很麻煩。現在趁它們還沒活過來,抓緊升棺探寶!”

    熊明聽我這麼說,撒腿就往下面跑去,嘴裏面大聲喊道:“胡天,你小子總算是英明瞭一回。”

    幾秒鐘之後,我們三個人便跑到了那口大黑棺才的面前。

    不過,那成人大腿粗細的鐵鏈子卻成爲了此時我們三人面前最大的阻礙。

    鐵鏈子很粗,好像是某種特殊金屬製成的,像是石頭,可敲打起來卻又有着金屬的迴響。

    鐵鏈子很堅固,熊明找來一塊石頭攥在手裏,掄圓了胳膊朝鎖頭砸去,可是一波猛如虎的敲砸之後,那四四方方的鎖頭上面卻只是隱隱多了幾個白點而已。

    熊明扔掉了手裏的石頭,喘着粗氣說道:“這下可怎麼辦?”

    花慕靈此時卻湊了上來,對着那方形的鎖孔研究了半天,然後轉過身對着熊明說道:“我好像知道打開這東西的鑰匙是什麼了。”

    熊明說道:“是什麼?”

    花慕靈看了看熊明,然後又看了看我,說道:“是我們之前被那隻龍象黃金鼠搶走的……”

    熊明聽到這兒搶着說道:“你是說被那隻大耗子搶走的那塊石頭?”

    花慕靈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就是那個。所以……”

    熊明大罵道:“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找到那隻該死的大耗子,然後,把老子的東西拿回來,然後在把它給燉了喝湯!”

    我皺着眉頭說道:“可現在的問題是,那隻龍象黃金鼠自從跑進那條密道以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我們現在上哪兒去找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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