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婚然天成 >第兩百六十六章 公媳相處不易
    在家他們就是這樣,她做飯,他如果有空,總會幫她洗菜,然後在旁邊靜靜的看着她炒菜,那種歲月靜好的滋味,讓人懷念。

    晚飯總也不可能不喫,景仲言已經洗了不少菜,他容貌俊美,手在水柱下衝刷的,認真的將每一顆菜都洗的乾乾淨淨,那摸樣,透着點說不出的魅力。

    喬蕊不自覺的笑了一下,挽起袖子,開始熱鍋。

    外面,景撼天吃了一點菜,沒有聽到動靜,問傭人:“廚房還有喫的?”

    傭人搖頭:“做好的肯定沒有,不過有些生的食材。”

    景撼天眯着眼,想他們總不可能喫生的,估計是在翻箱倒櫃找食物罷了,便沒在意。

    可沒過一會兒,廚房裏就飄出飯菜香。

    跟他的清粥和幾樣小菜不同,是肉的味道。

    是中國菜。

    他眉頭擰緊了,斥責傭人:“誰做的?不是說了不準再開伙!”

    傭人也不明白,趕緊去廚房看了,再出來時,臉色就變得很微妙:“先生,不是我們的人做的,是少爺與那位小姐自己做的。”

    “什麼?”景仲言會做飯?殺了景撼天他也不信。

    自己的兒子是什麼貨色,他清楚的很,如果身邊有人,水都不會自己倒一杯。

    他會做飯?

    實際上,景仲言的確在生活方面,很會享受,這就是喬蕊總覺得他是大老爺的原因,在家,他總是懶懶散散的坐着就坐着,不動就不動,要什麼,都是她去做。

    但他並不是討厭做這些事,就是覺得,可以不做就不做。

    喬蕊覺得,他就不是勤快的人,所有的勞動力都用在了工作室,也導致了私事上,他總是願意更多的休息。

    剛開始喬蕊還會心裏抱怨,覺得他把自己當傭人,後來她發現一件小事,便開始樂意幫他做這些小事了。

    那時候她還沒離開總經辦,景仲言在公司,是很多人伺候着的,別的不說,幾個祕書,肯定會照顧好他。

    但是他會自己去茶水間倒水,李麗在的時候,是李麗幫他倒水,倒咖啡,李麗不在,他便會自己去,他有那麼多祕書助理,卻寧願自己去做,也不會假他人之手。

    就連有時候,茶水間裏有其他人,其他人看總經理自己進來,主動的要幫他倒咖啡,他也都是拒絕。

    唯獨她在的時候,他會直接把杯子給她,要她代勞。

    那種自然的舉止,就好像在家時一樣。

    這種行爲,不得不說,讓喬蕊開始覺得自己是特別的了,心情變得稍微的好了許多。

    之後,對於他的這種依賴的小習慣,也都慣着了。

    不過喬蕊知道,景撼天卻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就是一個十足十的大少爺,永遠不可能有自己洗手作羹的一天。

    他飯也不吃了,將筷子放下,讓人推着他去看。

    廚房裏,傭人們都站在外面,主要是他們進去也不知道做什麼,先生下了命令,不准他們給這兩位做飯,他們進去,也不可能幫忙,乾站着,又礙眼,還不如出來。

    景撼天透過傭人看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景仲言正端着盤子,喬蕊在盛菜。

    菜盛好了,有些燙,他把盤子放下,細微的搓了搓自己的指尖。

    喬蕊看了好笑,捉着他的手,讓他的手指,摸到自己的耳垂。

    這個小竅門她教過他很多次,但是大男人的,估計覺得這樣太難看了,總是不會去做。

    景撼天遠遠的看着,臉色非常不好。

    也對,窮人家的女兒,估計都會做飯。

    不過如果這算一個優點的話,那所有的廚師,都有優點了。

    冷哼一聲,他讓傭人推他出去,這裏,越看越扎眼。

    做好了飯,兩人端出去的時候,景撼天已經上樓了。

    兩人喫完,回到房間,喬蕊滿臉苦色:“明天真的只剩我和總裁在家裏?”

    “嗯。”躺在牀上,他手指繞着她的髮絲。

    她的頭髮越來越長了,沒什麼造型,就是一頭黑亮的長髮。

    髮絲很軟,也很柔,據說頭髮軟的女人,心都很軟。

    他覺得這是真的。

    喬蕊嘆了口氣:“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頭頂。”

    他失笑,捏住她的鼻尖:“害怕?”

    她皺了皺鼻子,解脫自己的鼻尖,張口咬住他的手,牙齒輕輕磨着:“不是一般的怕。”

    他任由她磨牙,低低的說:“他沒那麼恐怖,至少……”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神冷了冷。

    “至少什麼?”喬蕊問。

    他垂下眸:“至少,他不會傷害你,男人,總不屑傷害女人,只

    有女人,才更愛傷害女人。”他說着,摸着她的頭髮,傾身咬住她的嘴。

    喬蕊聽過網上一個段子,女人何苦爲難女人,但是這話,她沒想到能從景仲言口中聽到。

    她還來不及細想,他的吻已經變得猛烈,氣息,也與她的糾纏在了一起。

    肌膚的觸碰,兩人的火熱,都被點燃。

    過程中,喬蕊很小心,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盡最大的努力壓制着,連呼吸都很小心翼翼。

    他卻就是盯準了她的隱忍,一次次挑撥她的底線,看着她在崩潰邊緣,卻死死捂着嘴,漲紅了臉,可憐兮兮快哭了的摸樣,他的心也隨之跳動得更加狂熱。

    身體力行,行動,變得更加瘋狂。

    第二天,景仲言八點起的牀,醒來,看到喬蕊已經睜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了。

    看到他醒了,她翻了個身,窩在他懷裏,難得的撒嬌:“你真的要走嗎?那你幾點回來?中午回來喫飯嗎?”

    他將她摟着,下巴抵着她的頭頂:“中午不回來,晚飯前回來。”

    她哭喪着臉,將臉悶在他懷裏,嘟噥着不說話。

    九點的樣子,景仲言洗漱好離開,喬蕊也換好了衣服,坐在牀上看着他。

    她那摸樣,彷彿被遺棄的小狗。

    他揉揉她的頭頂,在她嘴上啄了一下,輕輕的說:“在家等我。”

    她只好點頭。

    他一離開,喬蕊就走到窗臺邊,直到看到景仲言的車開出了大門,才站在全身鏡前,深呼吸一口,給自己打氣,出了房間。

    走廊裏很安靜,美國的建築,總是帶着美式風格,這間別墅是比較大的,二樓數下來,有八間房間,走廊也因此顯得非常長。

    喬蕊反手闔上房間門,走的時候,腳踩在木製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走到護欄旁邊,俯首,看下面的情況。

    客廳裏,放着美國新聞,但是沙發上,卻沒有人,喬蕊又看向餐廳方面,也沒有人。

    她好奇,還以爲老總裁會在。

    不過新聞開着,他應該的確已經起牀了。

    她下樓,腳步放得很輕,小心翼翼的。

    走到了一樓,她才發現,樓下不是沒有人,只是剛纔在上面沒有看到,景撼天就坐在客廳旁邊的花園陽臺裏,拿着剪刀,在剪花草。

    喬蕊站在那裏看着,知道自己該走過去打個招呼,但是想到昨天的情況,又有點不敢。

    總覺得,她只要敢開口,不管說什麼,都不會有好下場。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她抿着脣,到底還是又往前走了幾步。

    守在陽臺門口的傭人看她走近,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過來了。

    喬蕊衝她乾笑一聲,站在那裏,又僵住了。

    退休,還養病的老人,能有什麼娛樂項目?喫也不能喫,睡又睡不着,唯一的,就是看看電視,養養花草。

    美國,熟人也少,連找個能見面的老朋友都沒有。

    喬蕊看着景撼天的背影,其實,從後面看,老人家的後背,是佝僂着的。

    儘管他很強勢,很矍鑠,但是到底是上了年紀,再堅硬的背脊,也終究有彎下來的一天,就算他在人前可以讓自己的脊骨永遠挺着,但是沒人的時候,是怎麼回事,終究是怎麼回事。

    喬蕊一下子想到外公了,小時候外公,也是這樣。

    人前,他是德高望重的退休教授,不管對誰,都保持着一份儒雅,一分溫潤,但是在她的面前,他就是一位老人,一位疼愛他,但是病痛纏身,房間桌子上,總有一堆瓶瓶罐罐的老人。

    她的父母身體還很好,喬蕊想,爸爸媽媽應該離那一天還是很遠的。

    可是現在看到景撼天,她突然覺得,父母是不是也已經老了,雖然他們才五十多,但是鬢角,的確已經偶爾能看到白頭髮了。

    景撼天是三十多生的景仲言,如今,他已經六十多了。

    實際上,並不是所有的六十歲老人,都顯得老,至少在喬蕊看來,六十歲,還算是年輕的,不是七老八十。

    可是景撼天似乎顯老了,不注意看,不容易看出,但是此刻,她卻覺得,他真的已經老了。

    嘆了口氣,她覺得,就算被罵,也沒關係了。

    她又走上去,傭人拼命對她使眼色,讓她不要去自找沒趣,她還是站定在陽臺門口,對立面喚了一聲:“總裁,早。”

    老人拿着花枝的手,頓了一下,他連頭都沒回,便拋了一個字:“滾!”

    喬蕊滿臉苦色,這個字,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

    他知道她會叫她滾,但是沒想到真的只說滾。

    傭人同情的看着她,儘管不懂中文,也知道那句話,不是什麼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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