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公主總是被迫黑化 >第四百五十三章澹梁皇城下的乖張(十五)
    澹梁皇城內,一夜間,發生諸多之事,竟不知是澹梁皇對皇城的管控都如此之弱,還是蘇嬈他們的能力實在太甚,終未曾讓其有所察覺。

    至傍明,天際將明之前,蘇嬈與雲霽回去了主客司,悄無聲息回去。

    兩人回,幾乎一夜未眠,可至此刻卻毫無半點睡意。

    蘇嬈將蘇二所寫血字的墨帕遞給雲霽,雲霽瞧着一眼,並不解其意,不明白蘇二爲何要寫下這樣之言。

    非是他看不懂上面的字,不理解蘇二所道意思,而是不明蘇二爲何要寫,且還是以血書的方式寫給金衣暗衛,雲霽此刻是百思不得其解。

    蘇嬈亦如此。

    他們二人,此刻自然是難以知曉,蘇二會因雲穆靖而那般突兀失聲。

    “雲霽,雲穆靖的欺騙或許讓二哥發了狠,二哥爲人你應是比我更瞭解,他若動怒,最壞的結果會如何。”

    瞧不明白墨帕的意思,可裏面的內容,都能讓蘇二寫出讓雲霽去找他討要雲穆靖之言,可見蘇二內心有多怒,怒到一定程度,是會瘋的。

    雲霽,一聲嘆息,隨後,他搖頭。

    情之一字,就算是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知結果如何,也許囚,也許放,也許彼此傷,到最後遍體鱗傷,也許彼此說開,就如他同嬈嬈一樣。

    “昱陌與阿靖之事,追究其過錯,亦有我放縱之意,而今走至這般,雲霽也說不出結果如何,他們之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非是懵懂小兒,行事再過也會考慮清楚後果。”

    雲霽既如此言,蘇嬈也只能如此聽之,且如她夜間道,若是她插手,她做不到公平,因爲那是她二哥。

    何況從本身之事而言,這本就是雲穆靖從一開始的選擇,她既然從一開始要的就是皇權,那麼她招惹二哥,其最初目的也不過看中她蘇家兵權,只是相較於雲穆睿和雲穆逸他們,雲穆靖用了最絕的一招手段,也是最高明的一招手段,捏人心。

    且她捏的還不是她這個蘇家女兒的心,而是在雲琅軍中威望直逼爺爺的二哥,由此可見她之城府有多深沉,若非因她乃雲霽所要相護的‘弟弟’,她待雲霽之心亦如雲霽待她之心,她又乃二哥所心儀之人,真正蘇嬈的好姐妹,她們之間或許也免不得有一戰,結果會是兩敗俱傷。

    “雲霽,雲穆靖,她會是第二個雲瑜嗎?”

    蘇嬈突兀問出這句。

    “不會。”

    雲霽很堅定的話,他明白蘇嬈心中所想,握住蘇嬈的柔荑,鳳眸再落在蘇嬈手中所拿的那方墨帕之上。

    “有昱陌在,阿靖永遠都不會是第二個皇伯父的,而且,阿靖的母妃,瑤姨之亡,此乃阿靖心中永難忘卻的心結,她永遠都不會讓自己變成同自己父皇一樣只爲權術之人。”

    就如同他,他也不願讓自己沉淪,沉淪在黑暗中,只是他難控自己。

    “好了,嬈嬈,一夜未眠,天就快要大亮了,先去歇歇吧,否則面上疲勞若過重,恐讓旁人發覺何不對。”

    瞧一眼外面的天色,魚肚白已經自天際泛出,微白之感,已至卯時正,再不過一個時辰,天就徹底亮堂了。

    雲霽不說,蘇嬈還未覺有何疲累感,他如此一說,蘇嬈頓覺睡意襲來。

    也望去一眼窗櫺外,隨即,她一把將雲霽也拉起。

    “你陪我一起,安心睡,醒來之後是否另一面,交給你這顆心選擇,至於二哥和雲穆靖之間事,我們便不去插手了,由他們自己去處理。”

    拉了雲霽一起去入眠,同牀共枕。

    臂彎之內枕了一顆腦袋,毛茸茸的這一種感覺,雲霽早就已有所體會,可是此刻,他還是稍稍將他的手臂環緊了緊,讓彼此之間更靠近。

    閉上眼,雲霽安心睡了,不再害怕睡着之後,等再次醒來是否已乃另一個意識,他就是他,只是他自己,便是殺戮,也會有愛人爲他管着。

    溟濛的一片天地,本來昏暗的內心裏突兀爲一束光剝開,在這光束之中,雲霽他身着一身透亮的月華衣着,一步一步走來,最後停留在那個蜷縮在黑暗角落中的身影面前。

    這是第一次,雲霽他走進了他已經壞死的心裏面,他看見了寒漠塵。

    不止有寒漠塵,還有容驍,就靠在寒漠塵的一旁,很安靜的站立着。

    好似也睡着着。

    只是寒漠塵從來都會把自己蜷縮着藏起,而容驍,他更喜歡置身黑暗之中,然後一步一步完成他的計劃,在旁人不知不覺中,給其致命一擊。

    逍遙樓說是寒漠塵的,倒不如是容驍的,而關於雲穆靖和蘇二之間事,說是雲霽放縱,倒不如也是容驍的縱容,是他教出來那樣的雲穆靖。

    “你,終於可以走進來自己的心中了,面對黑暗,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此一語咕噥,背靠黑暗睡着的容驍,他睜開了眼,擡眸,直視過來。

    他背後的黑暗剎那之間消散不見,將黑暗中的寒漠塵帶入雲霽四周的光亮內,卻未曾因此驚醒寒漠塵。

    “我本擔心,也許最後留下之人會是他,雖然他待嬈嬈亦可全心全意,可嬈嬈所喜之人乃你,無論是容驍,還是寒漠塵,他們都無法帶給嬈嬈安穩,唯有你可以,所以無論如何,你都必須活着,必須要留下。”

    此言,態度強硬。

    容驍邁步走過來,站至雲霽面前,兩臂之距,望鏡子一般望着這個身處光芒之下的他,須臾,他伸出手。

    “既已有膽量面對黑暗,那就來接受屬於容驍全部的過往吧!無論是被關入黑暗中六年的容驍,還是身處大秦皇宮內三年的阿宵,再有做了十年的雲霽與寒漠塵,接受了所有的過往,世間就再也無容驍了,唯有云霽和寒漠塵,需你自己解決。”

    “你會消失。”

    雲霽卻未曾在這第一時間裏亦伸出來他的手,而是問了這麼一句話。

    容驍聽着,一時發愣,隨即他竟笑起。

    雋美容色,驚華奪目。

    此一笑,萬千芳華都覺暗淡無色。

    “一人,既難分兩半,又如何消失。”

    雲霽一時啞然,隨後,他失笑搖搖頭。

    “是啊!看來又淺薄了。”

    垂落的雙手擡起,與永遠藏匿黑暗中的容驍,這個真真正正的他雙手相抵。

    倏然之間,一股股過往記憶涌現腦海。

    不再是往時斷斷續續的片段以及通過雲凌他們的告知,他才能知曉並拼湊起來的過往,而是他全部的記憶,屬於他的所有記憶,再不會因他心有損壞而被迫忘卻,如何也難以探知知曉。

    記憶,一幕幕劃過腦海中,也包括他此前絕難以感知的寒漠塵的所有記憶,在寒漠塵的記憶中,竟有着逍遙樓前任樓主的來歷,他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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