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芳的住處本就在比較安靜的地方,差不多可以用依山傍水來形容,而且這邊只住着她和樂正潁,因一些緣故,其他的小別院也暫時空着。
兩個人走着走着,感覺有些陰冷起來。這前頭還有石燈籠照着,可自從拐進這條路後,除了月光就無其他燭光了,他們可不記得樂正內有偏僻至此的道,彷彿他們不在樂正的大院裏頭。
“齊名,你說這裏晚上走起來,怎麼這麼滲人?”
“我怎麼知道,我也是頭次夜裏來。”
“我們該不是不小心拐大院外頭去了吧?我好像不記得芳姑姑住的地方該怎麼去了。”
“拐外頭去?這絕不可能,我們樂正大院怎麼說也是高牆圍着,出去的門都有人守着,再說我們才走了多遠。你瞧瞧這邊上的湖,規模如此的大院裏只這一處,那可不就是芳姑姑住的千荷湖嗎?”
“千荷湖?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一件事來。”
“你可別說今晚芳姑姑不在這處。”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過是聽說,這湖裏淹死過人。”
“淹……不至於吧?”
“真的,而且是個剛出生的嬰兒,每每到了夜裏,還能聽到嬰兒在哭,所以這裏鮮少人走動。”
“你別嚇唬我。再說了,這人死則滅,怎麼可能……”
“我以前聽祖爺爺說過,有一種種族,就是人死之後而成的。它們死前含着怨氣,於口中未能吐出,或是故意不吐出,然後,它們就能依靠這口怨氣,匯聚成靈,也就是怨靈。怨靈是怨氣纏身,只懂得發泄怨氣,向仇人索命,如若有旁人闖了進來,被其怨氣纏身,都得殞命。而且,我聽說,這怨靈什麼法術都不怕,是無解的,除非了了它的怨。”
“我雖有看到一些記載,不過寥寥幾筆,這老壽星都哪學來唬你的?”
齊名用一隻手將自己裹緊,左顧右盼的看着。水靈看他這反應,故意逗他,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結果他被嚇得身子都顫抖了。
“瞧你,還說寥寥幾筆是唬我的話,這麼膽小怎麼行?”
齊名看着她身後,有兩個亮點一閃而過,嚇得更是說不出話來,只是指着。
“怨……”
“我嚇唬你的。”
“不,不是……”
水靈正要回頭看看,到底有什麼可怕的,就先聽到幾聲嬰兒般的啼哭聲。雖然是嚇唬齊名,但是這個傳說可是真實存在的,兩個人趕緊拔腿就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兩個人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只見眼前有一幢建築,看起來已經荒廢許久。以前好像沒見過這處地方,倒是水靈有些眼熟。
齊名左右看了看,也認不出這是何處。
“我怎麼知道?”
他一把拉住水靈,水靈還以爲他是怕的,結果他竟然警告自己別亂走。水靈只得應聲保證自己不會亂走,齊名才鬆了手。
他觀察着,還有往裏走的意思,這次換作水靈拉住了他,齊名一看,確實差點踩過界。他蹲下身子,發現這裏有施法過的痕跡,還有殘留一些結界的痕跡。
“我曾聽母親說過,在大院裏有一處小別院,那是閤家主與其夫人住的地方。”水靈立馬恭敬的拜了拜,齊名起身看着她說:“我也沒說這處地方就是呀。”
“就是拜拜而已,禮多人不怪嘛!我小時候就常常聽祖爺爺跟我講閤家主和其夫人的故事,閤家主是真正爲樂正未來考慮的好家主,只可惜,他想改變樂正的本質,動了太多人的利益。祖爺爺還說,就算他們害死了閤家主,也斷不了他的意志。終有一天,會有那麼一個人,來到我們樂正改變我們的樂正,甚至改變整個天下。”
“老壽星又跟你說些不該說的胡話了。不過我也希望,可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齊名也對着院子拜了拜,起身扭頭一看,還以爲水靈又亂跑了。結果就看到水靈順着這個羊腸小道往外走,自己也跟着過去,走回湖邊的道上。
正想問她在做什麼,只見水靈擡頭望着星空並往前邁着步子。齊名不知道她在做什麼,深怕她走進湖裏去,正要阻止,結果她就是走兩步。他只得站齊在水靈身邊,也學着她往天上看,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
“齊名,你真的就甘心這麼等着?”
“水靈你……”
“沒錯,我可不甘心這麼等着。我們不能坐等着那一天,坐等着那個人,人生在世,能有多少年讓我們坐等着?我們要做的是成爲那個人。所以我們今晚必須成功,羽華哥得留下來,我們得留下來,我們都要成爲樂正的道人,成爲樂正不可忽視的道人,成爲道盟乃至整個天下都不可忽視的道人。這個別院不會白白這麼空着。”
“那你今天還和羽華提浪人、提慕家?我擔心他已經做好成爲浪人的準備了。你說他會不會已經收拾好行李,會不會不告而別就……”
水靈這才反應過來,後悔的拍了把腦袋。
“是哦,那我們還愣着幹嘛?趕緊找芳姑姑去呀,把事情給解決了,不能讓羽華哥就這麼離開。”
水靈急得分不清天南地北,被齊名一把拎住。
“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