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國公兇猛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敢做初一
    傍晚。

    忠國公府,忠成侯與沈傲在一桌上喫着飯,面前擺着佳餚與美酒。

    “傲兒呀,外面的傳聞想必你也聽說了,呵呵,有些人,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呢。”忠成侯猛灌了一大口酒之後,便露出了一臉的鄙夷之色。

    有關沈傲看不起太子,還說了一些不得體的話,早已經傳得滿大街都是。忠成侯並不相信這些話是出自於沈傲之口,這一年多來,沈傲的改變他是看在眼中,喜在心底。自己的這個侄兒雖然只有十六歲,卻心智非常的成熟。很多時候與其交談都會讓人忍不住生出一種同齡人的感受。這般成熟之人又豈會逞這般的口舌之勇?

    這種完全沒有丁點好處的事情,沈傲是絕對不會去做的。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散佈的謠言,爲的就是打擊太子的顏面而已。且那些人忠成侯不用調查都可以猜到,一定是以襄王和慶王爲首。

    忠成侯可以看的明白,沈傲又如何不清楚?他佩服對方的反應,事情剛發生不久,便被曲解了真相,還傳揚的滿城皆知。看來國昌隆總鋪中有不少其它人的眼線呀。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事情的真相如何,長公主和自己還有當初在場的那一百多人都十分的清楚,最終事情會還原真相的。至於太子,面子丟了是一定的,但只要他沒有一時衝動,就不會中了對方的套。

    “叔父,侄兒沒有什麼可怕的,國昌隆是不是誰想動就可以動的,仙味居那裏也安排了一些護衛,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倒是叔父,在朝堂之上還是要小心一些。”沈傲充滿着關心的口氣說着。

    “無妨,想對對付叔父可不是那麼容易。皇上那邊不點頭,便不會有事。”沈雲義滿不在乎又自信滿滿的說着。

    沈傲雖然不知道叔父到底有什麼樣的底氣,但從那一次砸了襄王的車駕,也僅僅只是被罰俸祿便知道,敢這樣說是有原因的。至於是什麼,沈雲義不說,沈傲也不會問,祕密之所以是祕密,就是因爲不知道。知道了就不是了!

    “侄兒這邊叔父也不用擔心,這一次真正駁太子面子的是長公主,侄兒不過就是恰逢其會而已。”沈傲更加的不會在乎了。如今他身邊的保衛力量可是加強了不少,就算是安排一部分人去了仙味居,忠國公府還有六十人。其中一部分還沒有機會表現,現在還是奴籍,正想着要立功,若是誰在這裏找自己的麻煩,定然叫其吃不了兜着走。

    叔侄兩人都不害怕,也不畏懼,聊起天來是共同語言是越來越多。在沈傲有意的奉承之下,沈雲義還講了不少帶兵打仗的事情,只是關於沈傲的父親沈雲天之事很少。說的興起,酒也沒少喝,最後竟然有了微醉之意。

    人醉了就不好騎馬,慶王就是馬上摔傷的,長公主的附馬也是馬上摔死的,這似乎是一個高危職業,沈傲又怎麼會讓叔父冒險?當下把自己一般不怎麼用的軟轎擡了出來,讓人送叔父回府。

    沈雲義離開之後,沈傲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一番洗漱之後準備睡意,畢竟在這個年月,晚上除了去一些風花雪月的場所消費之外,在無什麼其它的娛樂項目,久而久之就養成了早睡的習慣。

    這邊沈傲不過是剛準備脫去外衣,那邊急急的腳步聲便傳了過來,“少爺,事情不好了,忠成侯遭遇了劫殺。”

    已經將一隻衣袖脫下的沈傲聞言面色上即是一怔,房門由外迅速被打開,“你說什麼?”

    瞪大雙眼的沈傲,出現在護衛隊長石磊的面前,就像是一隻要出籠的老虎一般,全身都充滿着煞氣。

    “剛剛有人來報,就在隔兩條街的巷子裏,我們忠國公府的軟轎遇襲,正好路過的百姓看到,他們便跑過來告訴了我們。”石磊說着這些的時候,也是有些激動,更多的還是憤怒。不管車中座的是誰,就憑對掛着忠國公府燈籠的軟轎下手,便足以讓他這位護衛隊長生氣。

    沈傲很注意鄰里關係,老人們不也常說遠親不如近鄰嗎。時不時沈傲這裏有什麼好喫的東西,就會安排護衛們送給鄰居一些,時間一久,大家都知道忠國公是一位善人,現在看到忠國公府的軟轎被襲擊了,自然第一時間跑過來報告。

    “集合人手,我們去看看。”沈傲很想問叔父怎麼樣了,可是考慮到石磊聽到了消息第一時間就過來彙報了,一定也不知情,便決定一起去現場看看。

    府中六十名護衛,留下了十人負責日常的防衛外,其它五十人跟着沈傲一起衝出了忠國公府,直向事發地點而去。

    天已然黑了下來,距離宵禁已然不足一刻鐘,這個時間段裏是不應該在出門的。只是心繫叔父安危的沈傲纔不會管這些,他帶着大隊人馬衝出了府,只有靈猴還在他的肩膀之上,便是連牛車都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兩條街的距離,衆人奔跑之下很快便即趕到。距離尚遠,便已經有一股子血腥之氣撲面而來。沈傲還是頭一次聞到這樣的味道,不由眉頭就是一皺,心中雖有不適,可是考慮到叔父的安全,哪裏還管的了那麼多,腳步沒有絲毫放慢之意。

    街道之上,八條人影東歪西倒的四亂橫列着。跑近看到這一幅場景的時候,沈傲就感覺到腦袋轟了一下子,心中急念着,“叔父,你可不要出事,不要出事呀。”

    倒是一旁跟着的石磊等人還算是鎮定,先是安排了一些護衛守住左右,防止黑暗中會發生不可遇知的事情,其它人便迅速的撲向屍體之上,要看看倒下的是誰,還有沒有活着的。

    倒下一共八人。其中四位是忠國公府的轎伕,被一眼就認了出來。還有兩位是忠成侯的親兵,也被認出。餘下的兩人一個是一位面生的中年男子,還有一位就是忠成侯了,讓人慶幸的是,其它七人都已經死得不能在死,唯有忠成侯還有氣,且被護衛找到之後,竟然還睜開了眼睛,在看到侄兒沈傲向自己撲來的時候,他還勉強的擠出了一記笑容。

    “叔父,您怎麼樣了?您感覺哪裏不舒服。來人,快去找大夫,快!”跑到面前,直接跪倒在地的沈傲急切的問着。

    從小就沒有享受過父愛,沈雲義便如父親一般照顧着沈傲,陪着他長大。不誇張的說,在沈傲心中,早就把沈雲義當成了父親一般的看待。現在他出了事情,如何會心中不急?

    “沒事,叔父沒事,還死不了。對了,兇手是晉王的死士,怕是應該針對傲兒來的,以後一定要小心,出門多帶人馬,萬不要...不要衝動。”強提着一口氣,臉上也是露出了勉強的笑容,說完之些之後忠成侯便暈死了過去。

    扶着沈雲義的石磊和馮遜這才注意到,入手之處已然有些粘稠,藉着燈籠看去,滿是鮮血。這才發現忠成侯的後背有一道小臂長短的傷口,幾乎是貫穿了整個身體。雖不致命,可若是流血過多,難免會出現生命危險。

    “少爺,馬上救治,不能遲疑。”馮遜看過之後,口氣擔心的說着。

    “擡回去,儘可能平穩,同時去請最好的治傷大夫,叔父一定不能有事。”沈傲聲音中帶着一種孤冷之意,剛過了變聲期的他,嗓音還有些嘶啞,正因爲此,這些話聽在旁人耳中,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早就在來的時候便帶來了單架,這還是沈傲無事時做出的,怕的就是有受了刀傷時所用。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馮遜馬上把忠成侯扶到了單架之上,整個人都是趴着的,爲的是不擠壓到傷口,會形成二次傷害。

    沈傲並沒有跟着一起回去,他相信馮遜,這是一位辦事沉穩之人,一定會安排好一切,也會救回叔父。而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報仇。

    人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沈傲從不自稱是君子,他報仇自然也等不到十年,甚至連一夜都等不了。

    沈雲義已經說了,兇手是晉王的死士,襲擊的是忠國公府的軟轎。怕他們應該是沒有搞清楚狀況,以爲轎中人是自己,那這些人應該就是針對自己來的。

    白天不過剛剛折了太子面子,晚上就遇到了刺殺,來的還是太子靠山晉王的死士,此事到底是誰做的,已是一目瞭然。即是太子要殺自己,他做了初一,那便要允許其它人做十五。太子怎麼了?於沈傲的眼中,從不認爲他就應該高高在上。

    “把馬車趕過來,去東宮。”

    沈傲決意要去討一個說法,如結果不能讓自己滿意的話,沈傲不介意來一把大的,讓一些人知道知道招惹了自己的下場爲何。讓有些人知曉,惹怒了自己,便是太子的身份也並不管用。

    “少爺,還是先回去看看忠成侯吧。”石磊於一旁建言着,他知道主子要做什麼,但那可是東宮,裏面住的可是太子,是一國和儲君,豈是說見就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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