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大明風流 >第705章 侯爺的煩心事
    馬中錫的河間府二衛兵馬的大敗,震驚朝野上下。

    霸州增兵之後已有六衛近四萬兵馬。本擬攻克文安一路往前,奪回保定府。但馬中錫大敗而歸,回京城負荊請罪。朝廷隨即叫停了霸州大軍的進攻,命他們原地待命。

    原因很簡單,義軍用兵神出鬼沒,詭計多端。原河北所駐的三衛近兩萬兵馬被殲滅大半,已然毫無戰鬥力了。如果再出差池,後果將不堪設想。

    君臣商議之後,決定先讓霸州大軍退縮霸州臣據守,先守住北上京畿的通道,再做計較。

    馬中錫因領軍作戰不力,愚蠢無能,被當即革職下獄,等待審判。馬中錫自然是滿肚子委屈,但他卻也知道,自己確實太大意了。也確實有些蠢。

    在招安會商不歡而散之時,對方曾經提醒過自己,不要去救河間府的。說的其實很明瞭。但馬中錫當時以爲是對方的調笑和諷刺,並未在意。事實上只需仔細想一想,便明白對方是激將之法,正話反說。自己若是細細考慮一下,便應該更加謹慎些。

    可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大明朝派去剿滅所謂河北暴民作亂的兩位領軍人物,惠安伯張偉以及左副都御史馬中錫成功的在獄中會師了。

    雖然將馬中錫治罪,但是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擺在大明君臣面前。那便是,接下來該怎麼辦?或者說,接下來誰可統帥大軍剿賊?

    小公爺張侖上了血書表示要領軍前往剿賊。張侖的身份倒是可以統帥大軍。他是英國公府的小公爺,又是團營的副總督,威望和身份是足夠的。但是,他能否勝任是個大大的問號。

    在經歷了連番大敗之後,反賊兵馬已經帶給了朝廷上下巨大的心理陰影和壓力。數月之間,席捲河北十幾座州府縣城,裹挾了數量超過六七萬的兵馬,就像一團火,猛烈的燒了起來。

    現如今要去救火的人,必須要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滅了這團火。要是再出差錯,再往火裏澆油,那麼這團火便滅不了了。不但滅不了,而且很可能便會燒到京城來了。

    英國公張懋上摺子請求皇上拒絕張侖的自薦。理由很簡單。張懋病的下不了牀,現如今團營事務是張侖全面主持。張侖自是可以領軍出征,但是此刻統帥團營,穩住京城的防守更爲重要。當此之時,京營絕對不能亂。

    朱厚照深以爲然。但是,誰來領軍?成了個問題。遍思羣臣諸侯爺,竟無一個能堪用。邊鎮的總兵們倒是可以,但是邊鎮也要看好,別在這種時候被韃子乘機襲擾,那便是內憂外患,顧此失彼了。

    其實,讓朱厚照放心的人選倒是有一個,只是朱厚照有心心虛,不久前才得罪了他,他怕這個人鬧脾氣不肯。朱厚照也是要面子的人,他可不想碰一鼻子灰。

    於是乎,朱厚照單獨召見了徐光祚,詢問張延齡的近況,試探着問,能否讓張延齡來救火。徐光祚其實早就準備再一次舉薦張延齡了。徐光祚也知道,現在最合適的人選便是張延齡。但是擔心皇上和劉瑾不同意,再次遭到拒絕。

    上一次被拒絕之後,張延齡便很不開心了。不是因爲不能領軍作戰的事情,而是當時劉瑾和朱厚照說了句‘難道我大明朝除了建昌候便無他人領軍了麼?’這樣的話。

    張延齡當時便在徐光祚面前放了狠話。

    “最好別來求我。要是朝廷下次想要我領軍出征,得皇上親自帶着劉瑾來賠禮道歉。否則免談。”

    當時徐光祚只是寬慰了幾句,覺得自己這個女婿未免自視甚高了些。那**旦夕便平息,說這種狠話倒有些像是耍小孩子脾氣了。

    但現在,徐光祚第一時間便想到張延齡必須領軍了。他是目前最爲合適的人選,這一點張懋也是同意的。但是如果再被皇上拒絕一次,估摸着張延齡便要氣炸了。所以,徐光祚一時沒敢提及。

    此時朱厚照問詢張延齡的情況,想請張延齡出山,正好一拍即合。徐光祚當即表示,只要皇上決定了,他去勸說張延齡領命出征。

    朱厚照大喜,命徐光祚速速去跟張延齡說。只要張延齡一同意,他便立刻下旨,事情十萬火急。

    ……

    張侯爺最近遇到了些煩心事。說是有了些小麻煩也不爲過。

    慶王府郡主朱清儀原本是打算年後雪融之後便回寧夏的,但是年前年後,張延齡在她新買的正南坊的宅子裏常來常往,兩人好的是蜜裏調油,正在興頭上,根本丟不開。

    所以,朱清儀離京的日期一推再推,一遲再遲。年過了說過了元宵,元宵過了說過了正月。正月裏又說過了二月。直到三月也未能成行。

    回寧夏的大道已然幹了又溼,溼了又幹,也沒見朱清儀的車馬走過。從寒冷刺骨到春暖花開,王府郡主也沒有踏出京城一步。

    本來三月中朱清儀下定決心要回寧夏的,可是就這個時候出事了。

    三個月來,張延齡和朱清儀兩人蜜裏調油無所顧忌,一來二去,朱清儀覺得身子有些不對勁。二月裏月事沒來,朱清儀倒是沒有太在意。也許只是遲了而已,也許是被侯爺折騰的紊亂了,並沒有往別處去想。

    然而,這月事一直推遲到了三月該來的日子也還是沒來,這下朱清儀有些慌了。她不懂,但是侍奉她的婢女彩雲是懂的,她偷偷的告訴朱清儀,搞不好是有喜了。

    朱清儀如五雷轟頂,不知所措。和侯爺魚水之歡的時候,完全沒想到過這個問題。自己還是未嫁之身,這要是懷孕了,可如何是好?

    朱清儀當即面命彩雲將張延齡特地請來,張延齡歡天喜地的跑來,聽到了這樣的消息,同樣也是外焦裏嫩,被雷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有時候這老天當真是喜歡捉弄人。自己府裏的妻妾四人除了徐晚意之外,全都是撒種子不長莊稼的地。按理說自己足夠勤奮,耕耘不綽,但是卻無收成。徐晚意能懷孕生子,起碼說明自己的種子是沒問題的。

    她們也應該沒有生理上的問題纔是,因爲不可能阿秀和幼棠以及如青三人都有毛病。三人都有毛病的機率怕是無限接近零。

    張延齡倒是覺得順其自然爲好,也不太着急。雖說希望多子多女,兒孫滿堂更好。但是這種事終究不是急來的。

    但是阿秀她們可是心裏迫切想要生個一男半女的。談如青倒是看不出來,徐幼棠是明確表示希望生一個的,阿秀更是爲此事不知在觀音面前燒了多少香,許了多少願,說了多少好話。

    每年新年的年飯席上,阿秀的新年願望必是侯爺和全家安康,之後便是自己這一年要種上。可是一年又一年,成婚三年多,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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