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隱婚請低調 >第2040章 心裏某個地方,微微的空了起來
    “好痛……”她似乎被夢魘魘住了,睫毛一直的微顫,卻怎麼也醒不過來,手臂揮舞着,似乎是想要推開他,“身體痛……”

    針快掛完了,蕭鳳亭怕走針,不得已還是把針尖拔掉,拔針的時候唐傾一直在掙扎,他差點戳到自己的手。

    他掀開被子,把唐傾摟到了懷裏,她身上很涼,全都是冷汗,蕭鳳亭問她:“身體裏哪裏痛?”

    她迷迷糊糊的搖着頭,“我不知道……哪裏都痛……”她揉着自己的心口,“這裏最痛。”

    他沉默不語,只是用力的抱緊了她,她柔軟的身體緊貼在他的身上,在她不斷滲落的眼淚裏,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感覺——一絲蝕骨錐心的痛意從他的心臟裏一閃而過,讓他渾身在那一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夜晚逐漸的過去了,天光微微的發亮,蕭鳳亭低下頭看着懷裏女人安靜的睡顏,他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

    從來沒有想過,晚上竟然會如此的難熬。

    唐傾鬧了一晚上,一會兒喊痛一會兒寒冷,他抱着她哄了她一晚,才終於把她哄睡過去了。

    唐傾發了一身的汗,此刻燒已經退了,蕭鳳亭自然也睡不着,進浴室接了熱水,替她擦拭了身子。

    她皮膚細膩,身上甚至看不出一點毛孔,唐易把她保護的很好,她甚至沒有留下一點點傷疤。

    想到這裏,他動作停頓了一下,握住了她的腳踝,低頭看了一眼她腳腕上那道細小的傷痕。

    她不肯告訴他她在島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這個傷痕,大抵便是從島上帶過來的。

    她活着回來了,島上發生的事情,他也不是很關心在意。

    當初從島上出來的人裏面,活着的,大概還有一百多個人,如果想要知道的話,慢慢去查,還是能查得到的。

    他手指輕輕地摩挲過那條細白的傷疤,然後翻身上牀,重新將她摟到了懷裏來,閉目睡了過去。

    ……

    他睡過去不知道多久,睡意朦朧之間,就聽到唐傾迷迷糊糊的喊着“水”,他便一下子驚醒了過來,下牀喂她喝水。

    喝了水,她終於安分了起來,蕭鳳亭站在原地拿着水杯,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看着窗外高升的太陽,和鏡子裏倒映出自己略帶憔悴的神容,不知名的,苦笑了一聲。

    如果不是她真的病了,他真的懷疑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報復他。

    一整晚沒休息過,蕭鳳亭坐在牀邊看着她的臉,然後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臉頰。

    指尖是微涼柔嫩的觸感,讓他想到了雨後不小心碰觸到了的薔薇花花瓣,也是這麼細小脆弱的觸感。

    他慢慢的低下頭,在她脣上輕輕地偷了一吻,然後低聲問道:“爲什麼不肯留下來?”

    他自言自語,也並不寄希望得到回答,只是站在牀邊,輕輕地嘆了口氣,心裏某個地方,微微的空了起來。

    像是缺了一片小小的碎片,帶給他一絲悵然若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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