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蘇涼顧泠 >319.暴露
    蘇涼和顧泠抵達炎國最北部的嘯月城時,暗中查看了一番城中的防禦部署。

    而後,他們在三月底的一天清晨時分趕回了迦葉城。

    不過兩人並未回藺家,而是僞裝成從乾國北部來的行商之人,另外購置了一座小宅子落腳,目的是暗中調查先前藺家人被抓之事,確認己方是否有內奸。

    若真有內奸,一旦他們露面,便會隱藏得更深。

    至於銀錢,蘇涼手中有一塊玉牌,可以在任一大城中的錢莊支取銀票。因她名義上是寧家家主,爲避免被人發現身份,她出門在外用來取錢的牌子是乾國最大瓷器商李家的,用的也是李家的錢。

    而事實上,那李家這兩年已經被萬寧言三家聯手控制了。原家主是正兒的生父李三,他醉酒後摔死了,如今主事之人依然姓李,卻是萬家主不爲人知的乾兒子。

    從一開始萬家主就說過,報復李家是爲了給萬卉出氣,讓正兒不再遭受騷擾,但得到的李家家產要給蘇涼,報答她救下正兒,又在李家人鬧上門時避免他們搶走孩子的恩情。

    不過蘇涼並未關心過萬家如何對付李家,也沒精力去管生意上的事,只是收下了萬卉給的玉牌,爲行事方便。

    她跟顧泠真正花掉的寧家或李家的錢,只是九牛一毛。兩人除了愛買宅子,希望在外面也有不被打擾的私密空間之外,並無其他揮金如土的愛好。

    一起把買來的小宅打掃乾淨,院中有水井、磨盤,還有一棵綠油油的柑橘樹和一株紅得絢爛的木棉花。

    “大神,你知道木棉的花語是什麼嗎?”蘇涼笑問。

    正在打水的顧泠搖頭,表示不懂這個。

    “是珍惜眼前人。”蘇涼說着折了一枝下來,拿着走到顧泠面前。

    顧泠把水桶解下來,站在水井石臺上,俯身親了一下蘇涼,來了一句,“人比花嬌。”

    蘇涼:……大神的嘴可真是越來越甜了。

    午飯是兩人一起做的,午後顧泠便抱着蘇涼睡覺去了,自然免不了要這般那般逍遙快活一番。

    畢竟兩人一路日夜兼程趕回來都沒好好休息,大白天也不適合去跟蹤監視別人。蘇涼說累,顧泠說運動助眠又解乏……

    等蘇涼一覺睡醒,天都黑了。

    就在迦葉城大部分人準備入眠的時候,蘇涼和顧泠起牀洗澡收拾喫飯,準備開始幹活。

    第一個懷疑的對象,藺珊的未婚夫,袁鄴的孫子袁沛。

    此時蘇涼和顧泠仍不知道在他們上次離開不久後藺珊就跟袁沛解除婚約的事。

    夜深人靜,顧泠和蘇涼出門,暗中去了迦葉城的將軍府。

    這裏曾是藺家人住的,藺屾的祖父過世後藺家人搬走,袁家祖孫住了多年,如今只剩下袁沛自己。而他並非武將,在安葬了袁鄴之後就想搬出去,被藺屾攔住了,說皇上還沒定下誰接替袁鄴的位置做鎮南將軍,讓他暫時不必急着搬走。

    袁鄴的書房亮着燈,窗戶上映出一個正在走動的人影,是袁沛。

    顧泠和蘇涼等了一刻鐘,房門開了,袁沛拿着一個酒壺兩個杯子,去了花園裏。

    他獨自坐在亭子裏,將兩個杯子都斟滿酒,一個放在面前,一個放在對面。

    “爺爺,不必擔心我。阿屾總是怕我不高興,其實我過得還好。我結識了新朋友,叫年錦成,他邀請我到京城去做客,我確實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袁沛說着,端起酒杯,跟對面碰了一下後,一飲而盡。

    只喝了一杯就沒再喝,也沒有任何其他人出現,袁沛獨自坐到深夜,把給袁鄴倒的那杯酒灑在了地上,便回去了。

    “應該不是他。”蘇涼說。袁沛因爲袁鄴過世的傷心不是假的。若是僞裝的,倒可能更外露,表演一番痛哭流涕之類的。

    再說,袁沛是個文人,並未在軍中任職。涼國皇室選他當細作,用處不大。

    由此,離開將軍府的時候,蘇涼覺得是藺家人的可能性也不大。

    “藺屾也是這兩年才進入軍中,而且先前在北邊,他不可能是細作,藺家其他人更不可能。”蘇涼說,“我覺得我們應該直接調查如今迦葉城的武將。”

    顧泠點頭,“去年年底主動申請調來此地的諶贇嫌疑最大。”

    蘇涼愣住,“諶贇?他……不會吧?”

    兩人算得上是朋友,蘇涼還記得最初在玄北城認識諶贇的情景。而且諶贇是土生土長的玄北城人,孝順父母,很顧家,尋找失蹤的弟弟很多年。

    “不要先入爲主。”顧泠並未把諶贇當朋友,他們不熟,因此當下能更客觀地看待他。

    “他受了重傷。”蘇涼蹙眉。

    顧泠神色淡淡,“苦肉計,欲蓋彌彰。”

    “他跟藺屾是最好的朋友。”蘇涼說。

    “所以藺家人都活着回來,藺珊只是受傷,沒有被殺。”顧泠說。

    “你看到他眉心有黑霧了,那說明如果我不救他,他真的會死。”蘇涼沒有懷疑過諶贇也是因爲這個。顧泠的特殊能力是不會有假的,倘若諶贇自己手中有解藥,蘇涼不救他也能活下去的話,顧泠根本不會看到黑霧。

    顧泠搖頭,“或許那代表他要殺什麼人,正好跟他的重傷在同一個時間。”

    “巧合麼?但確實有這種可能。”蘇涼皺眉,“他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很多行爲都說明他是個好人,但話說回來,好人跟細作,本就不是對立的。萬一,他有什麼把柄被人控制的話……”

    “他弟弟。”顧泠說。

    蘇涼眸光一凝。他們只是在討論諶贇是細作的可能性,並非認定他是,但如今看來,無法排除他不是。

    而事實上,蘇涼跟諶贇的朋友關係遠不及她跟藺屾那般密切。她瞭解藺屾的性格,卻很難說了解諶贇。起初覺得他很外向,後來又發現他心事重重。

    既如此,兩人離開將軍府後,便暗中往諶家去了。

    但諶府的人都睡下了,諶贇的房間也沒點燈,蘇涼和顧泠等了一刻鐘,便離開了。

    ……

    翌日,兩人起牀的時候已經快正午了。

    下晌,兩人一起出門,想到外面走走。蘇涼易容扮男裝,顧泠假扮她的隨從。

    在街上走了一圈後,兩人進了茶樓,要了個臨街的雅間,一邊喝茶,一邊看着下面街上來往的行人。

    “如果涼國早已部署的話,細作更可能是迦葉城中原本的武將。要說很多年前就抓走諶贇的弟弟,然後暗中培養他,這成本有點高,且很難保證他一定可以憑藉實力出頭吧?”蘇涼在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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