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山寨小姑爺 >第一百七十章 最後的辦法
    過了好一會,吳苟道才從前院回來,不過看上去顯得有些沒精打采。

    馬遠上前問道:“苟道老弟可問出什麼新情況沒有?那醫生的死到底有沒有疑點?”

    吳苟道遺憾地搖搖頭,向地下啐了口吐沫,纔開口說道:“大人問的那些事,這邊兄弟還是查過的,估計以爲大人能見他們,想在你面前表表功,所以剛纔沒有當着鄒大哥講。”

    肖華飛道:“他們的想法我能理解,但這不是沒有時間嗎,等眼前這事辦完,你倆想着提醒我把他們叫到京城去,我好好招待他們。他們都發現了什麼,你先說說吧。”

    馬遠不知道吳苟道聽明白沒有,反正他是聽出來肖華飛根本信不過保寧縣這些同僚,此時所講的都是些託詞。

    吳苟道將問來的情況向肖華飛與馬遠做了複述,那醫生在看過卓尚書的屍體後,便先行回家,因爲屍格等文書自有縣衙後趕到的仵作來寫。他的家人說醫生到家後便說出去看診,誰知二天再沒見人。

    不過醫生以前經常有這種不回家的情況,所以他的家人也沒擔心,家家都有難唸的經,醫生的老婆管不住自家男人,自然有點聽之任之的意思。

    醫生與姘婦的屍體是被酒館收盤子的夥計發現,醫生去姘婦家裏之前在他們那裏點過菜,過後許久不見他歸還碗碟,所以夥計便上討要,發現了醫生和那女人已經被害,才慌忙報官。

    按各種情況彙總來看,醫生是死在仵作之前,十之八九他二人都是被人滅了口。至於那姘婦只是點子背,正好趕上了這場劫難,白搭上一條性命。

    肖華飛拍手連着說了幾個好,臉上卻笑得越發冰冷。真是好手段啊,這樣一來到過現場又懂點驗門道的人都被摸除了,至少人證這塊抓不到對方什麼把柄了。

    肖華飛向二人說道:“這小小保寧縣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物,不到我們影龍衛當差着實可惜了。”

    吳苟道鬱悶說道:“跟咱們比手狠他們還是雛兒,大人要不咱們不查了吧,就按咱們的規矩辦,把齊大月與鄭俊懷交給屬下,保證他們今晚前會按咱們說得寫一份口供,事後再...”,吳苟道邊說邊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馬遠有些擔心地看着肖華飛,生怕肖華飛壓不住火點頭答應。這樣做的後患太大,文官裏面精明人太多,很難用這種方法把事情做實。可吳苟道是肖華飛老家跟來的嫡系,他這一個剛投靠的人,實在不好出言掃吳苟道的面子。

    肖華飛對吳苟道的話未置可否,叫他先把米富貴叫過來,讓雲鋪衛的兵士先看守會齊大月。

    米富貴過來後,肖華飛沒有廢話,直接向米富貴問道:“齊大月還有多久能夠答話?”

    “至多再有兩柱香的時間,其實屬下覺得他早就清醒過來,不過這是第一次在人身上試驗這種麻藥,我心裏有些叫不準。”

    肖華飛讓馬遠把卓尚書那個茶杯拿出來,讓米富貴與吳苟道背靠背查驗,把驗出的結果寫在紙上,他不想讓二人彼此間有相互誤導。

    米富貴與吳苟道分別取了杯茶中的殘漬,米富貴估計是想表現一下,直接弄了一丁點殘漬放入口中,吳苟道則是從身上掏出小瓶,把不知道什麼液體與殘漬進行了混合,然後仔細觀察液體的色澤。

    不多時,二人找來紙筆,將各自的檢驗結果寫在紙上,摺好交到肖華飛手中。

    肖華飛當着三人的面將紙打開,見上面均寫了“烏頭”二字。

    肖華飛搶先發問,“你倆都是這行的高手,我只問一件事,這個杯裏殘存的毒和卓尚書體內的毒是否一致。”

    米富貴搶先道:“肯定不一樣,烏頭性烈,而卓尚書經我表面查看,死亡過程沒有那麼快。在藥理表現上看與我用的麻藥有類似的地方。”

    吳苟道也趕緊解釋道:“烏頭中毒後,人會腹內劇痛,猶如一團烈火在腹中燃燒,而且發毒極快,死狀極慘。並且會有大小便失禁的現象。不過要想確認卓尚書的死因,屬下還是建議剖屍查驗,否則一切只能是推測,難以作數。”

    馬遠道:“吳百戶的想法沒問題,可事關重大,屬下還是懇請大人小心應對。卓尚書乃當朝大員,雖然是個致仕的尚書,朝廷和陛下也不會讓我們輕易褻瀆他的遺骸,如果被文官們抓住這點不鬆口,就算我們查出真相也沒有用,反而還會倒黴,恐怕除了大人外,可能在場的兄弟都會賠命。”

    米富貴皺眉說道:“雖說在咱們大晉,戮屍乃是殺頭的重罪,可是總不能就看着疑點不查吧。我以前可沒少去亂葬崗查驗屍身,事後縫好也就沒事了。再說卓尚書的屍體運回京城,他家人還能再開棺查驗不成。說不定在府裏擺幾天就埋了。”

    吳苟道看了眼米富貴,聽過對方的話,好像明白他與米富貴的差距在哪了,於是吳苟道在心中暗下決心,等回了京城,他也要去亂埋崗走幾圈。

    馬遠對米富貴這種不通官場門道的話語嗤之以鼻,不過肖華飛還沒有發話,他不想再出頭表示反對,米富貴這樣的技術行同行,根本不瞭解,在官場裏有時真相併不重要。

    就算知道了真相,還要看怎麼用,什麼時候用,用得好了升官發財,用不好家破人亡。

    肖華飛心中知道,一旦同意解剖卓尚書的遺體,文官們會像瘋狗一樣將他們幾個全都撕碎,不管什麼後臺都保不住他們。至於卓尚書到底因何而死,文官們早已爲他安排了死因,所謂沉冤昭雪和朝局權力爭鬥比起來一文不值。而且誰能證明,遺體腹中的毒不是影龍衛剖開屍體後放進去的?

    肖華飛比他們三個更能明白,最終一切歸結於誰在朝廷中更有發言權的問題,顯然目前的影龍衛顯然不具備這種一錘定音的話語權。米富貴的方法和朝廷上那些文官相比太幼稚了,可以說是破綻百出。

    肖華飛打定主意,不能給文官們送把柄,這件事的是非對錯,絕不會像肖華飛前世那樣,一切靠證據和法律說話。他們只需要把一切準備齊全,交給皇宮中那個人自己決定。

    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隔壁房間中,但如何讓齊大月開口,就是首先要解決的問題。

    肖華飛打定主意,向着三人說道:“現在不能用過於激進的辦法,至於爲什麼馬老哥已經說得很清楚,一會你們看我眼色行事,米吳二位看好齊大月的身體狀況,不能讓人死掉。馬老哥敲敲邊鼓,作好口供筆錄。一會你們仨未得我暗示,不要輕易開口,你們也折騰他好久了,咱們一起去賭一把吧。”

    說罷肖華飛揉了揉發紅的雙眼,起身帶着三人來到關押齊大月的房間。

    進入房間後,肖華飛先讓看守兵士離開,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齊大月頭頂衝着的方向。肖華飛坐在這個位置可以看到齊大月的表情變化,而齊大月因爲是平躺着綁在架子上,所以無法看到肖華飛的一舉一動。

    馬遠站在齊大月的腳部方向,米吳二人各自站在木架的兩邊。三人皆神情冷漠,不發一言。

    肖華飛語氣中沒有一絲情緒,淡淡說道:“齊大人不愧是通判出身,拖了這麼久,還能咬緊牙關一字不吐,這點本官很是佩服。不過你說不說都不重要了,這事不是隻有你一人知道,而且上面有了明確的命令,我們今晚就要回京覆命。況且你知道的事,根本不能拿到朝堂上說,你們不要臉,陛下那邊還得要臉。真把你帶回京城走進朝堂,那樣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剛纔有人出二千兩黃金,讓我們兄弟送一你程,你是否還有遺言交待?”

    齊大月抿緊了嘴,還是一言不發,他覺得肖華飛是在詐自己,他在斷案時也常用類似手段。此時齊大月心中冷笑,他不信肖華飛他們敢私自殺害朝廷命官。只要再熬一會,肖華飛一定會將他放掉,還得低頭賠罪。

    見齊大月不爲所動,肖華飛並未慌亂,這本就在意料之中,水刑都能挺過的人,不會因爲三言兩語就被擊破心防。

    肖華飛目的是激發起齊大月的懷疑之心就夠了,剩下的一切得讓齊大月自己在心中發酵,面對聰明人時少用外力可能效果更好。

    肖華飛呵呵一笑,語氣轉冷,“齊大人既然沒遺言,那我們也就不多事了。不過到了下面,記得可不是我們兄弟要你的命,也不用怪陛下,陛下沒讓我們要你命。冤有頭債有主,齊大人你不過是枚棄子,如今你使命已經完成,永別了。”

    “棄子”二字肖華飛咬的很重,現在就是賭齊大月對他背後的那些人到底有多信任。

    肖華飛讓馬遠將齊大月的嘴堵上,說是不想一會聽到齊大月臨死前的哀嚎。

    麻藥的藥效在齊大月身上逐漸消退,此時沒有了對命根子的威脅,齊大月感覺勇氣再次回到體內,除了身上現在光溜溜的有些冷,其他的小手段,齊大月覺得自己能挺過去。只要他能再堅持一時半刻,影龍衛這些人一定會把他放了。

    肖華飛從袖中抽出一條雪白的真絲手帕,將他蓋在齊大月的臉上。

    齊大月心想,看來影龍衛這些人真是技窮了,他們果然還是不敢真殺掉自己,這不過是剛纔的水刑再來一遍罷了。

    齊大月深吸一口氣,等着手帕上開始有冷水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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