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從幕末開始的太平生活 >第五十三章 傳承
    名爲沖田總司的金髮少女靠坐在牀上,原本英姿颯爽的絕世劍客,此刻卻病怏怏的打不起精神,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惹人憐惜的氣味。

    想不到,他竟然會那樣做!

    總司看着窗外,怔怔出神,腦中回憶起齋藤一告訴自己的事情,只覺得猶如夢中。

    那個少年與她一同生活過,她知道對方只不過是個普通人,遠不如外表看上去的那般精明。

    真要說的話,大概就像個孩子,總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過也只有這樣人,才能做下如此了不得的大事吧!

    堂堂長州藩的家老之一,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斬掉了腦袋,若不是發生在眼前,恐怕絕不會有人想的到。

    下克上啊,可真是無禮!

    “不過嘛……”總司突然輕笑一聲,讚歎道:“乾的漂亮!”

    日本是個等級分明的國家,下克上也是歷來都被嚴令禁止的。可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雖然人人都反對下克上的行爲,但對於真正做出這般事情的人,反而又充滿了敬意與佩服。

    整個民族不僅中二,而且傲嬌。

    總司也不例外。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少女扭頭,少年便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闊別已久的友人,再一次相見。

    “喲!”泰平笑着,即便已經是人人傳頌的英雄,那笑容也從未改變。

    總司也笑了,懸起來的心也總算是落了下來。

    她上下打量了泰平一圈,頗有些不服氣的說:“你這傢伙,又變強了啊!”

    “哈哈,你看出來了?”泰平摸着腦袋滿是得意,他握着拳頭做出了一個“有力”的動作:“打的架多了,自然就會變強!”

    總司饒有興趣的說道:“是這趟旅途的經歷嗎?講給我聽聽吧!”

    “好呀!”泰平坐到牀邊,打開了話匣子:“這一路上可遇到了不少高手,有個叫鵜堂刃衛的,會名爲心之一方的催眠術,還有個叫魚沼宇水的,使用長槍和盾牌,對了,還有叫志志雄真實的,那可是不弱於你我的高手……”

    他眉飛色舞的講述着,總司在一旁默默的傾聽,偶爾問上兩句,被那場驚心動魄的旅程所吸引。

    探病?

    並不是!

    泰平只是來見老朋友而已,他知道,總司是強者,根本不需要什麼安慰,即使現在病入膏肓,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所以,這孩子就是瀨田宗次郎?”總司看着有些拘謹的站在旁邊的宗次郎,向泰平問道。

    “嗯,沒錯!”泰平拉這宗次郎站到總司身邊,笑眯眯的說:“怎樣,是個練劍的好苗子吧?”

    總司點點頭,也是頗覺驚訝:“確實,這孩子頗有天賦,簡直是天生爲劍而生的。你也是好運氣,這樣萬中無一的人竟然被你找到了。”

    “好事做的多,自然就會有好報嘍!”泰平臉上透着得意,然後突然說道:“讓他來當你的徒弟吧!”

    總司楞了,奇怪問道:“他給我當徒弟?你不傳授他飛天御劍流嗎?”

    泰平撓了撓臉,有些尷尬的說道:“實不相瞞,我現在還未出師呢,可沒資格收徒。”

    總司無語,你都這般厲害了,竟然還未出師?

    飛天御劍流到底是有多嚴格啊,是打算要訓練出怪物來嗎?

    “啪嘰!”

    剛剛制好的泥胎卻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的稀爛,化身陶工的比古清十郎看着地上的殘骸,面無表情,許久之後纔不爽的撇了撇嘴。

    “諸事不順,定是有人在背後議論是非。”既然如此,他乾脆停了工作,扔下手中的活計,拿出酒壺倒了一杯酒,開始自斟自飲起來。

    “那兩個小鬼,不知此時有沒有酒喝?”

    泰平在倒酒,但並不是自己喝,倒好一盞之後,他交給了宗次郎。

    這是拜師酒。

    宗次郎跪在總司面前,恭敬的遞上了酒水。

    雖然儀式簡陋,但所謂拜師,重點本就就跟儀式毫無關係。

    最重要的,是傳承!

    總司一口乾了酒,開始劇烈的咳嗽。雖然醫者告誡過她不可飲酒,但她卻毫不在意。

    不喝,只是因爲沒有喝的理由罷了。

    而今天,理由來了。

    “宗次郎,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徒弟,我要將我的絕學,全部傳授於你!”一杯酒下肚,總司變的神采奕奕,猶如病魔已消失無蹤。

    但她與泰平都知道,這大概便是迴光返照。

    作爲劍客,作爲強者,總司從不畏懼死亡。

    只是有些遺憾。

    她出身天然理心流,跟近藤勇和土方歲三一樣,在這個講究“順應本心”的流派中,她早就走出了自己的路。

    縮地與三段刺,前者是步法,後者則是刺擊,真說起來都是再普通的不過的招式,但卻硬生生的被她發揮到了極致。

    縮地擁有天下第一的神速。

    三段刺則是必中的劍法。

    強者,就是能化腐朽爲神奇。

    如果這樣的神技隨她一起化爲塵土,豈不是太過可惜?

    所以泰平爲她帶來了瀨田宗次郎,這個萬里挑一的天才。

    只有劍客才最瞭解劍客。

    總司心中滿是感激:“如此大恩,可惜我一個將死之人卻沒什麼能報答的。”

    泰平上前,將她摟入懷中,聞着對方身上淡淡的香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開心了,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總司渾身一震,將臉埋在泰平的脖頸處。

    溫熱的液體打溼了衣領。

    “你哭了?”

    總司擡起頭,滿臉的淚水。

    “不,我在笑!”

    淚水不是悲傷,它只是激動情緒的體現。

    除了痛苦與難過,幸福也是其中的一種。

    被這樣的關心着,死亡又有何妨?

    我會完完整整的,走完接下來的每一天。

    總司對着宗次郎說道:“努力吧,我的教導可是非常嚴厲的!”

    宗次郎嚥了咽口水,有些緊張的答道:“是!”

    這孩子,將來必定會超越我!

    總司有這樣的感覺。

    “接下來我會離開一段時間。”泰平向總司說道。

    “去哪裏?”

    “先去清國,然後是印度和歐羅巴,如果必要的話,我會再前往美洲。”

    總司皺眉:“此行遙遠,洋人又一向輕視我等,這段旅程勢必困難重重。”

    “我知道,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什麼理由?”

    “尋訪名醫。”

    總司楞了:“爲我?”

    泰平點頭:“爲你。”

    總司搖頭:“沒必要。”

    泰平也搖頭:“有必要。”

    總司苦笑:“忘了我不好嗎?”

    “我試過了。”泰平遺憾說道:“但忘不掉。”

    總司擡起了頭,爲了避免有些東西滑落。

    “傻瓜。”少女如此說。

    “啊,我是傻瓜。”少年輕撫對方的臉龐,微笑着說道:“所以,別放棄,等着我,我一定會帶着好消息回來!我發誓!”

    “嗯,我等着你。”少女依偎在手心之中,感受到了溫暖。

    泰平帶上房門,醫療所的走廊上站着幾匹惡狼。

    近藤勇,齋藤一,土方歲三,永倉新八。

    “既然答應了總司,就要說到做到。”近藤勇冷冷說道:“若是讓她失望的話,就宰了你!這一次,我們可不會再留手了!”

    泰平一笑,點頭,離開。

    永倉新八好奇向近藤勇問道:“總長,我們之前好像沒有留手吧?”

    “混蛋,我這麼說是爲了氣勢!”近藤勇氣的腦門突突直跳。

    “此處病房,不要大聲喧譁!”土方歲三冷冷開口,接着說道:“有人要去喝一杯嗎?我請客。”

    “你這鐵公雞也會做東,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走着走着,我要將你喝到破產!”

    四人渾身繃帶,互相攙扶着,向酒屋方向,哎呦哎呦的艱難挪去。

    難得的假期,若是一直躺在牀上,那也太浪費了。

    男人,便是如此幼稚。

    木下先生找到了泰平,面色凝重的帶來了一個消息。

    “小子,有人找你。”

    “找我?”泰平有些奇怪:“是誰?”

    “幕府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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