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重生朱允熥,打造大明巔峯 >第69章 最忙是秋
    “燕王千歲,此次滅高麗之戰,皇太孫以燕藩爲先鋒,除卻燕藩善戰之外,怕也有要一窺燕藩根底的心思!”

    道衍的聲音,似毒蛇一樣繼續響起,“而燕王您,爲了所謂國戰,爲了朱家子弟的名聲和尊嚴,起盡燕藩強兵,立功於陣前,正着(zhao)了那小兒的道!”

    “千歲您再想想,那小兒殿下在京師時,和您的關係可曾和睦?往日種種您忘了嗎,他對您的戒備您忘了嗎?他對您的羞辱您忘了嗎?皇爺壽宴上要走了張輔,派人勞軍時還要噁心您,他欲除您而後快,視您爲眼中釘。”

    “現在他已窺到燕藩的全部實力,焉能不算計您!”

    “朝堂上,他就是以退爲進,明知皇帝和大臣不會答應,重重的封賞您。即便是皇帝當時許了,您若是接了這份賞賜,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就是沒有敬畏之心。到時候羣臣攻燕王您,參劾奏摺絡繹不絕。可他皇太孫,怎麼都能落下仁厚君主的名聲!”

    朱棣臉色陰寒,“那你說,爲何父親,不許他封給我那麼多?”

    “王爺千歲,您是怎麼了,這都看不出來嗎?人家爺孫商量好啦!”道衍一拍大腿,“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讓你無話可說!”

    說着,一指朱棣手裏的龍袍,“而且,這東西也是意味深長!不敘國家之功,以父之物賞賜,看似合理,但其中另一層含義,千歲您想過沒有!”

    朱棣低下頭,看着手裏的龍袍,沉聲道,“你繼續說!”

    “恕小僧僭越了!”道衍告罪,說道,“另一層含義就是,你爹,時刻在你身邊盯着你。知子莫若父,他知道你心中最想要什麼,更知道你的能力。”

    “他盯着你,讓你知道怕!只要您有了不該有的心思,一見到這件龍袍,就要好好掂量掂量!”

    “此物爲告誡,更是警示。”

    “還有那口當日您獻於皇爺的寶刀,如今又賞了回來,爲何?”

    “天下不只有燕王您這一把寶刀,若您致老皇爺的勸誡不顧,不顧這件龍袍的警示,將來想要如何。那天下,會有很多把寶刀,來燕藩,殺您!”

    吱嘎,朱棣攥着龍袍關節,不住作響。

    “您再想想”

    “出去!”朱棣突然吐出兩個字。

    道衍也不生氣,起身行佛號告辭,悄悄出去。

    這件龍袍,真不是給自己穿的!

    父皇把他給自己的意思,是讓自己供起來,見袍如見父,讓自己知道怕!讓自己不能有不該有的心思。

    明黃色的五爪金龍袍服給了自己,那意思就是,你小子看看就得了!想想就得了!別他娘不知好歹,往自己身上套!你套上的也是舊的,也是別人不要的!

    想到這些,朱棣心中滿是悲憤。

    “啊呀!”低吼一聲,手中龍袍直接擲在地上。

    霎那間,偉岸的燕王淚流滿面,嘴裏不甘的哭道,“爹,你爲何要這麼對我!我也是你的兒子!你爲何,從沒想過我!”

    那黃口侄兒太孫防着我也就罷了,我自己的父親,居然也要這般對我?

    既如此,何不直接奪了我的王爵,讓我受這種羞辱?

    你心中只有你的孫子,根本見不到你兒子的好!我做再多,在你心中,也落不下好!

    漸漸的,朱棣擦去眼角之淚,臉上露出往日的剛毅。

    他緩緩彎腰,撿起龍袍,平鋪在地上。

    “爹,既然你要盯着我,那你就好好看着。看將來,你兒子,你這個你沒放在心上的兒子,是如何君臨天下的!”

    正如朱允熥所說,老爺子賞了龍袍,朱棣那邊肯定會要胡思亂想。

    見袍如見父,你我父子相隔千里,你遠在北疆,父親心中有你。此袍服爲父親舊物,望你睹物思人。

    可是現在,朱棣在道衍的曲解之下,完全誤會了。

    ~~

    時光如流水,緩慢且清澈的過。

    任何豐功偉績,不過都是龐大浩瀚的明帝國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綻放過後,帝國依然會按照原先的軌跡,穩重前行。

    封賞有功將士,犒賞三軍之後,舉國皆在忙碌一件事,那就是秋收。

    天地生萬物,供養百姓。秋收不單是百姓的盼望,更是一種屬於國家乃至整個民族的重要儀式。各地關於秋收的奏摺,如流水一樣的奏報上來,老爺子和朱允熥每日詳細御覽着各地的田畝情況。

    同時欽天監,時刻盯着天氣變化。太常寺,奉聖明祭拜天氣,祈求老天爺,萬不能在秋收之前,下雨下雪。

    大明中樞看似風平浪靜,波瀾不驚,實則從君王到臣子都忙得腳不離地。甚至整個天下的官員,都爲秋收忙碌着。老爺子的脾氣在那擺着,這種事上敢拉跨,一律殺無赦。

    老爺子和朱允熥也不是每日都在宮中待着,處理政事之餘,穿着布衣帶着兩三隨從,行走在京師周邊鄉下,親自到田間地頭,查看秋收情況。

    又一日風和日麗,京師南郊的稻田邊,風吹過一片金黃。

    “這家的莊稼長的好哇!”

    一出宮,換做一身布衣的老爺子,整個人精神都不一樣了,嘴上始終掛着笑。腳步比年輕人還要快,嗓門也大,看任何東西都順眼了。

    剛走過田壟,見到一戶人家的農田格外茂盛,直接甩開身後的侍衛。

    蹲在別人家的田邊,指着人家的稻子,對朱允熥擺手,“大孫,過來看看,這家的稻穗,咋這麼大個兒!?”

    同樣一身百姓衣裳的朱允熥快步過去,他已不是那個五穀不分的現代人了。對於這些種植物,還是能分辨一下的。

    仔細看看,這家的稻穗確實比別人家的長得好,飽滿的稻穗把杆兒都壓彎了。湊近了,滿是稻子的芬芳。

    “是呀,爺爺!不但比別人家長的好,比您親自伺候的還好呢!您那一畝三分地,都是用河裏的淤泥做肥,精細的伺候!”說着,朱允熥沒忍住,伸手拔下一把稻子,抓在手裏,繼續說道,“你看,這稻穗飽滿渾圓,米粒也大”

    “他孃的!哪來的小雜種,敢薅我的家的稻子!”

    突然,稻田裏直接衝出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大漢,見朱允熥拔了他的稻子,眼珠子都紅了。

    “薅了這麼多!讓你咋活?這可是我家的糧食!”

    嘴裏罵着,甩着長長兩條腿,就要奔朱允熥而來。

    朱允熥和老頭正看麥穗呢,被大漢罵的一愣。只見那大漢過來,老爺子身後的樸不成,直接擋在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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