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神聖羅馬帝國 >第十五章、人性
    作爲這次戰爭中絕對的主角,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只感覺壓力山大,局勢實在是太不友好了。

    縱觀歷史,奧斯曼帝國就沒有他這麼窩囊的蘇丹。遙想當年先祖們的光輝歲月,那是縱橫無敵、所向披靡。

    哈布斯堡王朝被他們揍的懷疑人生,俄國人在他們的兵鋒下瑟瑟發抖,歐洲大陸都籠罩在奧斯曼的鐵騎陰雲之下。

    怎奈“三百年河東,三百年河西”,風水輪流轉,上演了一出現實版的“莫欺老年窮”。

    從揍人到被人揍,每次想起這個驚天逆轉,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就忍不住在內心深處吐槽自己的老祖宗。

    四處拉仇恨也就罷了,結了仇就斬草除根啊!豈不聞“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簡直就是坑子孫的典範。

    壓下了心中的不平,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問道:“宰相,準備的怎麼樣了?”

    米德哈特緩緩的回答道:“政府已經動員了120萬青壯入伍,預計在未來三個月內,動員人數將提高到200萬。

    考慮到敵人來勢洶洶,政府已經做好了放棄沿海地區的準備,軍方會誘敵深入,在內陸地區和他們決戰。”

    “誘敵深入”,這個說法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是萬萬不信的,如果打得贏的話,誰願意放棄沿海的精華地帶?

    事實上,在上一次近東戰爭過後,奧斯曼帝國就加強了海防建設。奈何時間太短、海岸線又太長,根本就顧不過來。

    正如報紙上譏諷的:“奧斯曼帝國海岸線綿延萬里,卻只有沙灘屬於自己。”

    有海無防,就是奧斯曼帝國的最真實寫照。

    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搖了搖頭:“這還遠遠不夠,普俄戰爭時期,光沙皇政府就先後動員了八百多萬人入伍,巔峯時期總兵力更是高達五百萬之巨。

    這次戰爭,我們面臨可不僅只有俄羅斯帝國,還有更加強大的奧地利。

    莫說兩百萬軍隊,就算是再動員兩百萬也不夠。下令全民皆兵吧,把所有人都武裝起來。

    無論男女老幼,都必須要拿起武器和敵人作戰。只有這樣,我們纔有一線生機。”

    米德哈特很想糾正蘇丹的說法,俄國人的五百萬大軍並不都是一線作戰部隊,裏面至少有一半是運送物資的民夫。

    只不過民夫也要保衛物資的安全,也拿起了武器,才被計算到了軍隊中。

    普俄戰爭雖然打得激烈,但投入前線的一線作戰部隊,從來都沒有真正意義上超過兩百萬。

    這是時代的限制,軍隊作戰必須要受到了後勤制約,不可能盲目的增加兵力。

    想到兩人之間糟糕的關係,米德哈特果斷的選擇放棄了糾正蘇丹的錯誤觀念。

    一個是保守派的代表,一個是改革派的代言人;一方是皇權、教權的體現,一方是相權、世俗的主體,本質上就不是一路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突如其來的近東戰爭,拯救了米德哈特,要不然他也不能重回宰相之位。

    “陛下,我們已經是極限動員了。青壯進入了軍隊,婦孺承擔起了生產、後勤運輸的責任,整個奧斯曼帝國凡事能動的,就沒有一個閒人。”

    沒有提老弱,米德哈特真怕蘇丹把所有人都送上戰場,那意味着戰敗就真的亡族滅種。

    翻開奧斯曼的王位繼承史,就知道什麼纔是野蠻的代表,每一屆蘇丹繼位都少不了殺戮,殘暴的蘇丹是名副其實。

    包括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也一樣,幹翻了兄長、父親,靠政變才繼承的王位。

    在這種環境之下成長起來的君主,什麼都缺,唯獨不缺狠辣。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是精神病患者。踩着父兄的屍骨上位,心裏不扭曲都難。

    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狠狠的瞪了米德哈特一眼,似乎意識到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強自壓制住了心中的不滿。

    警告道:“我的宰相,最好能夠如你說的那樣,奧斯曼帝國沒有任何一個閒人。”

    ……

    米德哈特代表不了奧斯曼民衆,作爲一個民族矛盾嚴重的多民族國家,奧斯曼從來都不平靜。

    不是所有人都擔心反土同盟來襲,恰恰相反,奧斯曼帝國還有一部分人是歡迎聯軍的。

    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在小亞細亞半島內陸深處,一座不起眼的小鎮,今夜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的老朋友,奧斯曼人的屠刀就要砍在你們的脖子上了,你們還在沉睡麼?”

    衣着樸素的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霍爾曼,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危言聳聽。

    你們發起了近東戰爭,奧斯曼政府都自顧不暇了,穩定國內局勢還來不及,哪裏有功夫在這個時候製造事端。”

    霍爾曼笑道:“德拉科省省吧,不用再掩飾了,你的表情已經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你這是怕了。上一次的失敗,讓那個熱血沸騰的德拉科不復存在,現在只剩下一個貪生怕死的富家翁。”

    德拉科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怕了。年少無知的德拉科已經死了,現在是認清了現實的德拉科。

    想要再把我當棋子,想都不要想。我是不會拿同胞的性命,爲你鋪上青雲的路。

    可笑我還拿你當朋友,上一次你們承諾的亞美尼亞獨立,可曾兌現?

    ……”

    聽着德拉科喋喋不休的抱怨,霍爾曼沒有半分不耐,

    一直等到他說得口乾舌燥。

    “好了,老朋友。我知道你裏委屈,要不然喝一口水潤潤嗓子,再繼續訴說你的委屈?”

    看着遞上水杯的霍爾曼,德拉科一手打掉了水杯,氣得說不出話來。

    見勢頭差不多了,霍爾曼繼續說道:“我的朋友,上一次失敗真的都是我們的責任麼?

    我們提出讓你們向高加索地區遷移,在亞歐交界處的外高加索建國,可是某些人捨不得小亞細亞半島的繁華,堅持要留下來。

    留下來也就算了,可惜不等戰爭結束,你們就先完蛋了。還想讓我們怎麼履行承諾?

    奧地利可不欠你們的,民族獨立從來只能靠自己努力。你們政府自己不爭氣,還需要我們來負責麼?”

    見垂頭喪氣的德拉科,霍爾曼用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繼續說道:“朋友留給你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再不振作起來就沒希望了。

    只要你還沒有與世隔絕,就應該知道法蘭西爆發了內戰,歐洲世界已經沒有人能夠拯救奧斯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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