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異界烽火錄 >一百四十七 利益交換
    “你你想幹什麼放放肆”

    宋文奎和衆人見帳內忽然闖進一羣滿臉殺氣的士兵時,不由呆立在原地,一臉的驚愕。u

    “劉策你不是說頭顱任我拿取麼怎麼,想出爾反爾”宋文奎望着周圍冰冷的矛尖,顫聲地對劉策說道。

    只見劉策扣着指甲縫裏的污穢,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說了諸位想要奴級儘管拿,我劉策絕不阻攔,但我可沒說我麾下將士不阻攔啊。”說着冷笑了幾聲。

    “你你”宋文奎被劉策的話語氣的瑟瑟發抖,“你個庶族將領,敢殺士族想造反麼”

    劉策扣完手指污穢,然後取出一根掏耳勺,緩緩放入自己左耳洞,說道:“士族造反不不不,我劉策當然不敢擅殺士族,但殺亂兵賊匪我可不會手軟,宋大將軍帶衆入我軍中強搶軍功,按大周軍律等同兵匪,你說我敢不敢殺”

    宋文奎一聽頓時雙眼圓睜,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他這才明白眼前這年輕人絕不是什麼容易拿捏的的良善之輩,否則也斷不會有眼前堆積如山的胡奴首級。

    一旁的步淵等人不住喘着粗氣,同時暗道句還好,自己剋制住沒去動那首級,否則現在這種局面就該自己應對了

    “劉校尉,給姜某一個薄面,讓將士們退卻出去吧”眼見肅殺之氣濃重、宋文奎萬分難堪之際,姜潯只能親自出面,希望劉策可以聽自己的話。

    劉策對姜潯微微鞠躬道:“既然姜總督出聲,這面子自然要給的,不過還請宋將軍跟周圍將士道個歉,不然我無法交代啊”

    “你不要太過分了”宋文奎一聽說要讓自己跟這羣底層士兵道歉,頓時面色通紅。

    劉策搖搖頭對姜潯一臉苦笑着說道:“總督大人,你也看見了,現在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宋大將軍不賣屬下的面子啊,那對不住了”

    說到這兒,劉策大手一揮,頓時圍在宋文奎周圍的長矛又逼近了幾分,嚇得他身後衣衫都溼了一整片。

    “慢劉校尉不可”眼看局面就要往不可挽回的方向發展,姜潯大喝一聲止住精衛營行動,然後急忙對宋文奎說道:“本督現在命令你,立刻爲之前的行爲給精衛營將士道歉快”

    宋文奎聽聞姜潯怒吼,又瞥了眼近在咫尺的長矛,咬了咬牙,抱拳對四周將士一個九十度鞠躬,然後又對劉策說道:“劉將軍,在下急功好利,被豬油悶了心,你大人有大量,還請不要與我等一般見識”

    劉策見他呲牙咧嘴地說完這些話,自然知道他不是真心道歉,但這又如何他要的就是個態度,至於是不是真心他才懶得去管,於是他揮揮手讓四周的士兵退了出去,然後把耳勺從耳洞內取下放入自己懷中。

    姜潯見精衛營士兵都退了出去,心中也呼了口氣,連忙上前一步,和上次在遠州城下一樣將劉策拉到一邊,輕聲說道:“不是和你說過了麼不要這麼心浮氣躁,你看看你怎麼又生出這些事端”

    劉策滿不在乎地說道:“大人教訓的是,下次一定注意,屬下會努力剋制的”

    “唉”姜潯見他這態度,也只能嘆口氣,不過劉策這性子對自己也有好處,這脾氣基本可以斷絕他和其他士族將領的交往了,正好可以讓他一門心思的向自己靠攏。

    兩人嘀咕一陣後,劉策又對姜潯說道:“大人,你們若真心要那首級我也不會不給,不過有些事必須好好商議一下才行,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屬下來到遠州也快半年了,至今未去過大人的總督府,待此間事了,我一道隨您去府上再說怎麼樣”

    姜潯聞言點點頭,確實自己這次來精衛營是打着犒賞三軍的由頭,如今卻在這些奴級軍功面前亂了分寸,想想也是萬分羞愧。

    “劉策,帶我去祭奠陣亡將士的亡魂吧,本督要親自爲他們上香”

    “女兒見過爹爹”

    姜潯等人祭拜過陣亡將士,犒勞三軍之後,姜若顏找了個機會和姜潯見了面。

    見到自己女兒,姜潯氣就不打一處來:“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敢盜我手令擅自出城你知不知道府內現在因爲你不見都快急瘋了”

    姜若顏黯然道:“女兒知錯了,請爹爹責罰”

    姜潯望着女兒不由搖搖頭,其實見到姜若顏平安無事他心下也是鬆了口氣,又怎會真的再去責罰她呢,但嘴上依然強硬:“當然要罰等回去後再和你好好計較”

    隨後他仔仔細細觀察了女兒身子一陣,確定她是依然完璧之軀,沒有破身後更是放下心來,心道:“這次要不是劉策的精衛營,我姜家真的就無顏面在大周立足了,看來這份恩情來日必須要加倍報答他纔行。”

    姜若顏又對父親說道:“爹爹,你可見過精衛營主帥劉策了麼”

    姜潯說道:“你問這做甚”

    姜若顏道:“女兒想去當面致謝他救命之恩,爹爹可否帶我去見他一面。”此時她十分想確定之前所見那年輕軍士是否就是劉策,想借父親的由頭去見見他。

    姜潯說道:“你還知道致謝是該好好謝謝人家,不過現在他不在營中,已經先行一步前往遠州城了,想謝的話,你稍後就隨我一道回府上再說吧。”

    姜若顏驚道:“不在營中這是爲何”

    姜潯道:“劉策麾下營使陳慶傷重,急需找個安靜場所靜養,爲父便安排他去會濟醫堂暫居,半個時辰前就先行一步離開了,你也隨我一道出發吧。”

    姜若顏聞言點點頭,劉策如此顧惜麾下將士性命,怪不得精衛營上下會有如此戰力驅逐胡奴

    “陳慶,你先在這裏好好安歇幾天,等我料理完這裏的事,咱就回漢陵。”

    會濟醫館內,劉策安頓好陳慶,對仍處在昏迷中的他輕聲說道,隨後留下兩名護衛看守,和楚子俊、徐輝二人大踏步來到醫館門口丟出一袋銀子到櫃前說道:“好好醫治,若有個三長兩短,你這醫館就不用開了。”

    那掌櫃接過銀子連連呼是,目送劉策三人離去,然後急忙召集大夫去給陳慶診斷了

    劉策三人來到總督府前,面對莊嚴恢弘的府衙,不住感嘆

    “現在,就讓我們爲精衛營,爲治下百姓爭取更多利益一起努力吧定要從這羣暴發戶身上割下一大塊肉來”

    說着劉策就把手一攤,楚子俊和徐輝互望一眼,將手疊在劉策手掌上,三人重重一揮,然後踏上了總督府的臺階

    數個時辰後,陸續從各處聞聽消息趕來的士族中人漸漸齊聚到總督府中,等姜潯等人從精衛營趕到後,一場關於奴級的分配會議正式開始了

    姜潯說道:“今年胡奴南下,我遠州漢陵精衛營部幾乎全殲遠州來犯兩萬餘呼蘭兵馬,更是陣斬奴首一萬七千二百四十六級,羅津、多延、特讓三部酋奴皆已削首,被擄掠七十餘萬百姓全數救回,可謂是一場前所未有之大勝”

    衆人聞言立馬私下竊竊私語起來,各人臉上神情各異,雖然從之前的情報中已經瞭解了大概情形,但這由姜潯親自道來,還是令他們感到震驚不已。

    姜潯隨後又大聲說道:“這次對陣胡奴最大功勞理應屬於精衛營主帥,劉策”說着,姜潯將目光投向自己左下方案側的劉策。

    只見劉策聽聞姜潯喊自己名字後,緩緩起身拱手對姜潯說道:“總督大人言重了,這全賴大人教導有方,屬下不敢居功。”

    衆人聞言向劉策望去,只見那精衛營這般年輕也頗感意外,本想結交一番,但一想到他是庶族身份,覺得貿然上前有失體統,自然也就故作姿態恭維幾句,便不再怎麼搭理他了

    “哼,區區一個庶族居然會立下如此戰功定是走什麼狗屎運了。”府廳中,身爲師旗使的王海盛望着劉策不屑地冷哼一聲,暗道待會兒定要讓他難堪。

    一番客套之後,廳內衆人開始商議起關於奴級分配的事宜。

    姜潯看了一眼劉策,只見他不發一言,靠在椅子上閉目而坐,身後落座的兩名將領也是神色坦然,任由廳中衆人去研究討論。

    “這個劉策,當真沉的住氣”姜潯想起之前在營中和自己商議的話語,不由暗自嘆了句。

    “總督大人,王某不才,這一萬七千多顆首級,我要取走一萬顆”就在此時,王海盛語出驚人,一下子把場內所有人給震懾到了。

    “王師旗,不要太過分了”另一側的沐天成立馬開口道,“你一下要走一半還多,讓我們剩下的幾位如何分配”

    王海盛說道:“這我不管,反正這一萬顆奴級我要定了,我麾下八萬多人馬要養活呢,留下七千多顆腦袋已經很給諸位面子了”他說這話時眼睛就一直盯着劉策,想看看他有何反應。

    然而,劉策就彷彿睡着一般,閉着眼睛,頭枕在椅背後面無表情,這讓王海盛很是惱怒不爽。

    宋景浩之父宋濂此時聽聞王海盛這般強詞奪理,忍不住出聲對他說道:“王將軍,你不覺的你這喫相有些難看麼現在廳中那麼多人,你一人就想獨吞這麼多奴級,剩餘這些夠我們幾個分麼”

    王海盛笑道:“七千多已經不少了,你們這些人麾下族人下屬所統領的軍伍戰力低下,每人合計下拿個百來顆也就行了”

    就在此時,一聲怒吼響起:“王海盛你別欺人太甚”

    衆人望去,只見溪文鎮的宋景浩直立而起,滿臉的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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