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異界烽火錄 >五十九 毒控心智
    夜空之下,宇文本部內星火點點,原本該有的喧嘯因爲劉策的一道命令止於平靜。出塞以來至今,今夜大軍難得迴歸到在關內的表現,沒有了縱淫歡樂的情景。

    除了守夜的將士之外,其餘帳篷之內只聞聽到戰士此起彼伏的鼾聲。

    偌大的主帳之內,羊脂火把在大帳一角發出“滋滋”的聲響,在幽暗火光照射之下,只見劉策合衣躺在白虎皮毯之上,雙手枕在後腦勺微頜雙眼看着帳篷頂端,彷彿能看穿頂篷望向寂靜的夜空一般

    而在劉策身邊,姜若顏靜靜地側臥一畔,身上的白衫整潔始一,眼中光影流動,細細打量着身邊男人的面龐。

    劉策側過頭望了她一眼,柔聲說道:“不早了,你還不睡麼”

    姜若顏輕輕搖頭道:“將軍,該睡的是你吧,你征戰一天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劉策輕輕一笑說道:“有佳人在側,讓我如何入眠”

    姜若顏輕輕一笑:“看來是若顏打擾將軍休息,我這就離開”說着姜若顏作勢要起身。

    “別走”劉策輕輕抓住她滿是傷痕的玉手,柔聲說道,“你走了,我更睡不着”

    姜若顏一聽,這纔再次重新躺下側臥,含情脈脈地望着劉策。

    劉策撫摸着她的臉龐說道:“答應我,嫁給我好麼”

    姜若顏嬌軀微微一顫,隨即輕閉美眸搖了搖頭:“將軍,之前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明白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劉策伸出手指指向住自己的嘴脣,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噓若顏,我再和你說一遍,我絕不是心血來潮才這麼跟你講的,我再告訴你一個藏了很久的祕密,我和誰都沒提過,現在只告訴你一個人知曉”

    姜若顏微微頜了下美目,示意劉策繼續說下去。

    劉策輕輕說道:“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另一個空間,那個世界的人沒有這邊那麼多繁文縟節,大家崇尚的是自由無拘束的生活,只要不觸犯法律你想做什麼都可以,而且啊”

    “將軍子俊求見”劉策說的正起勁時,帳外傳來楚子俊的的聲音。

    “唉”劉策看着姜若顏,抱以一個歉意的眼神,替她拉了拉皮毯裹住她的嬌軀,然後說道:“你在這裏哪都不要去,我處理完事務再來和你細說”

    姜若顏回以一個理解眼神,然後靜靜看着劉策起身離去。

    劉策仔細整了整身上的衣甲,隨後說道:“子俊,你進來吧。”

    簾帳拉開,楚子俊端着一碗藥湯,身後跟着提着一個籃子的陸養生。

    劉策見到這一幕不由微微蹙眉,隨即問道:“子俊,這是幹什麼你端的什麼東西還有,那籃子裏什麼東西”

    楚子俊回頭看了一眼陸養生,隨後笑道:“將軍,這是陸大夫開的補藥,他言將軍這幾日過於操勞,特地熬了些藥湯,至於籃子裏”

    “籃子裏只是一些驅蟲粉沫。”陸養生說道,“草原上毒蟲蚊蠅居多,草民特找了些香料幫將軍的大帳驅除這些污穢之物,好讓將軍靜靜安歇休養”

    劉策笑道:“你們倒也想的周到,多謝了。”

    “這是應該的”陸養生躬身說道,然後打開籃子將內中的粉沫灑到正中的篝火堆裏,立馬竄起一陣火苗,散發出奇異的香味。

    “不要”姜若顏驚叫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怎麼了若顏”劉策奇怪的回過頭,但見姜若顏一臉的驚恐,彷彿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事情。

    只聞姜若顏緊張的說道:“將軍,快把篝火熄滅,快啊”

    劉策聞着這股清香之味,覺得很是受用,心下頓覺奇怪,與是問道:“若顏,這驅蟲粉挺好的啊,你不喜歡麼”

    但見姜若顏一臉焦急之態:“將軍,趕緊把它熄滅,聽若顏一句,若顏是不會害你的,那,那驅蟲粉有劇毒,他們,他們這是在害你的性命啊”

    “真的”劉策一驚,隨後再看向帳中,只見陸養生好像沒聽見姜若顏的話,繼續把香粉灑入火堆之中,很快整個帳篷瀰漫着清新植物的香味。

    “將軍,喝藥了”楚子俊見到劉策剛纔對着身後的白虎毯說話,知道他是毒發陷入幻象之中,默不作聲的來到劉策跟前,將藥遞給了他。

    “別喝,別喝,那是毒藥,將軍,千萬別喝”

    看着楚子俊遞過來的藥湯,身後姜若顏傳來撕心裂肺的吼叫。

    劉策閉目沉思一陣,眼眸神情一變,緊緊盯着楚子俊,說道:“子俊啊,這藥我不需要,還有把篝火撲滅吧,我和若顏都不喜歡這陣氣味”

    楚子俊面上抽動一下,依舊端着碗說道:“將軍,這是陸大夫辛苦煎熬的安神藥,服下後對你的身體有幫助。”

    “我說了不需要,你沒聽到麼”劉策陰冷的聲音在大帳內響起。

    楚子俊咬咬牙繼續堅持道:“將軍,爲了你的身體,更爲了能帶我們早日回到關內,請您務必服下這碗湯藥。”

    劉策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我不服這湯藥就沒法帶你們回到關內了”

    “將軍,請您服藥”楚子俊見劉策語氣陰冷無不,還是鼓起勇氣堅持讓他用藥。

    “你到底聽不聽的懂我在說什麼”劉策雙眼忽然間變的通紅,“你三番五次逼我吃藥,到底是何居心”

    楚子俊急道:“將軍,我真的爲了你好,求你快快服下這湯藥子俊不會害將軍的。”

    劉策點點頭,然後接過冒着熱氣的藥碗,楚子俊剛想呼一口氣,忽然就見劉策把整碗藥倒在了地上。

    這一舉動令楚子俊和陸養生大爲震驚,陸養生再看劉策時,不由心下一沉:“不好,他被彼岸花藤的幻象控制了”

    “呵呵呵”劉策陰沉的笑聲在大帳中響了起來,“我早該知道,當初我讓大軍在塞外實施草原法則時,你就對我頗有不滿,如今更是出現一個初見不久,來路不明的江湖郎中好端端的逼我吃藥我看你這是居心叵測啊”

    楚子俊額頭冷汗淋漓,他知道劉策這時已經陷入了可怕的臆想之中,連忙說道:“將軍,您誤會了,子俊斷沒半點此念,您”

    “哦,我明白了”劉策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你發現若顏在這裏,是不是對她起了歹念這些日子我對你們的縱容讓你們肆無忌憚想把我毒殺然後對她進行凌辱告訴你,做夢”

    “將軍”楚子俊見劉策越說越離譜,終與剋制不住了,對他大聲吼道,“姜姐根本不在這裏,你中毒了陸大夫在幫你驅除體內的劇毒,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劉策狂笑一陣,隨後臉上表情鉅變,顯的邪魅異常,“多動聽的謊言,中毒子俊,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枉費平日裏對你信任有加,不想你卻會拿這種理由誑騙與我。”

    “將軍,我呃”

    楚子俊還待再解釋,忽然劉策猛地探出手掌扼住了他的脖子,頓時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道在脖頸處散開。

    只見劉策鼻子裏一絲絲黑血淌落,通紅的眼眸裏暴戾異常,死死盯着楚子俊。

    “想要聯手外人背叛與我真當我不敢殺你麼想碰若顏你給我去死吧”

    劉策狠厲的話語如同一把尖刀傳入楚子俊的耳朵,更是刺進了他的內心。

    楚子俊痛苦,不單是脖子上鐵手傳來的力道,更是對被彼岸花藤折磨的劉策感到悲痛。它居然能把一個抱有理想初心的主帥變成一個分不清虛實的可怕魔鬼

    “我一定要阻止,不能讓將軍被彼岸藤繼續毒害下去喪失最後理智”

    想到這兒,楚子俊抓住劉策的手腕,左腿猛的一踹。

    劉策沒有防備之下被一腳踹開數步,望着掙脫束縛的楚子俊,臉上邪魅更是加重了幾分:“很好,你果然想背叛我,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話畢,劉策猛地一衝,雙手拳掌互換間帶起一股股勁風,對着楚子俊迎面撲來

    “呃”楚子俊接下數招後左肩中了劉策一拳,喫痛之下連連退後數步,滿臉震驚的看着他。

    “我自在蘇郊念安寺長大”劉策甩了甩自己手腕,一步步走向楚子俊,“從四歲開始,每天除了打雜之外,餘下的就是練功,你很榮幸將成爲第一個死在我的拳下的精衛營將領”

    劉策每近一步,楚子俊就退後一步,他被眼前這股暴戾的氣息震懾的心頭髮涼。邊上的陸養生早就縮到一角戰戰兢兢望着眼前這一切。

    “將軍,得罪了”楚子俊大吼一聲,擺出一副對決的姿態。

    “好”劉策臉上戾氣大盛,怒吼一聲,“拿出你所有的手段,別讓你的生命留下遺憾”

    楚子俊聞言立馬躥身而上,使出當年在湄河鎮和薛鵬所學的擒拿手,想要先發制人,但是

    只見劉策不退反進,面對襲來的擒拿手掌,竟是飛膝直起,重重向楚子俊的胸膛撞去。

    “嘭”

    楚子俊面對這洶涌一擊,立馬將雙手護與胸前,硬生生頂住了這致命一擊。但覺雙臂一陣前所未有的痠麻痛楚,隨後整個人仰面向後倒去,將一張矮桌硬生生砸裂。

    “不錯”劉策面目猙獰的看着地上的楚子俊,然後伸手將鼻子內不斷流淌的黑血狠狠抹去。

    “不過,到此爲止了,現在你給我去死吧”

    劉策犀利的嘶吼聲迴盪在帳內,只見他飛起一腳,重重的向楚子俊身上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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