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三國之最風流 >265 會於汶北將擊章
    五月中,劉岱帶兵北上。

    從劉岱北上的有州兵和陳留、濟陰、山陽、任城各郡的郡兵。

    曹操親引兵四千進駐至谷城,應劭遣兵三千進駐至巨平,谷城東北鄰濟北、巨平西鄰濟北,此兩縣分處濟北之東、西,皆與濟北國接壤;鮑信率本部兵馬南下至濟北和東平的交界處;李瓚遣兵數百,駐於東平與任城的交界處。只等劉岱到達,他們這四支部隊就可陸續與劉岱會師。

    劉岱率軍出昌邑,經金鄉而入任城國境。

    早在劉岱帶兵啓程前,奉調入駐任城縣的陳褒就已經給部曲下達過軍令,命城中及城外兩個據點的駐軍皆嚴整以待,以備不測,防止劉岱“假道滅虢”,聞報劉岱率部進入任城國境後,陳褒自在任城縣中壓陣,遣主簿迎劉岱於道上,送了些牛羊給他,聊表“勞軍”之意。

    劉岱召陳褒的主簿來見。

    陳褒的主簿名叫史絕,是荀貞在西鄉時的舊人,其從父是原西鄉安定裏的里長,他從荀貞征戰已有十來年,轉遷數職,因通文字,於去年被擢爲陳褒的主簿,今年四十一歲。

    史絕出身低,少年和年輕時勞作田間,從荀貞之後,又轉戰疆場,風餐飲露的,因而雖方四旬,看起來卻有五十多歲了,不但面老,而且皮膚粗/黑,手上都是少年、年輕時做農活留下的繭子,狀貌如農人。劉岱一見之下,頓時輕視。

    劉岱心道:“素聞荀貞之好士,而今觀其所用,竟一粗農也。”又心道,“荀氏雖高門,荀貞之卻是以亭長爲始任,繼以薔夫,實發軔於粗鄙者也,我又聞現駐我任城縣的荀軍主將陳公道是荀貞之任亭長時的亭卒,亭卒既能爲校尉,粗農自也可做主簿了,倒是‘同類相投’。”

    劉岱是漢室宗親,出身高貴,其家世代二千石,出過三公,他又是“公族”子弟,對陳褒、史絕這樣連“寒士”都稱不上的最底層出身之人物,他心裏看不起也是正常,連帶着,甚至對荀貞早前的經歷,他也頗是鄙夷。

    卻也難怪他鄙夷,亭長、有秩薔夫這樣的職務在名士們看來,實是再“卑賤”不過的,劉岱、劉繇兄弟俱是少爲郡舉孝廉,繼爲州舉茂才,起家就是入仕朝中,又哪裏是荀貞可比的?

    聽史絕說完“勞軍”的意思,劉岱問道:“聽汝口音,是潁川人麼?”

    史絕答道:“是。”

    “如此,是荀將軍的鄉人了。”

    史絕本是很恭謹地伏拜在地,聽了劉岱此話,覺出裏邊似有蔑視之意,沉住了氣,答道:“吾主族爲海內冠姓,絕得爲吾主鄉人,與有榮焉。”

    劉岱是在道邊召見的史絕,左右環列了親兵衛士,他先是指了指這些親兵,又指向正在道路上行軍的部曲,問史絕道:“荀將軍當代名將,較之貴軍,汝看我的部曲如何?”

    史絕擡起頭,答道:“貴軍旌旗如林,將軍左右衣甲華飾,貌態固盛,不及吾主部曲。”

    “噢?”

    “吾主從皇甫將軍擊黃巾,勝於潁川、克於汝南,千里疾戰,斬張角於鉅鹿,功高諸將,朝廷拜爲趙國中尉,破張飛燕,旋遷魏郡太守,擒於毒,威震冀州,拜廣陵太守,陶謙無道,吾主以弱擊強,以一郡之地,月餘而獲全徐。與貴軍相比,吾主部曲旗幟、衣飾不及之,而如論精銳,天下無可當者!”

    劉岱微微色變,心道:“此人貌若老農,卻能言辭。”

    史絕又道:“鄙部今駐任城的,兵卒雖少,皆潁川虎

    士,俱久從吾主征伐,今奉中軍校尉令,已嚴整營壘,隨時可戰,願助將軍擊黃巾。”

    史絕這話,說是“願助將軍擊黃巾”,實則明眼人一聽即知,他這分明是在恐嚇劉岱,是在對劉岱說:你要是去打兗北黃巾,你自管去,可你要是想趁機把我部從任城逐走?想也別想。

    劉岱色變,沒有回答史絕。

    劉岱的主簿張觀說道:“貴軍好意心領。吾主威掌我兗,德沐下民,一檄之出,諸郡皆傾兵來從,戰士何止十萬?區區兗北黃巾,不足定也!無需勞貴軍。”

    送走了史絕,張觀見劉岱有悻悻然之貌,安慰劉岱說道:“方今之重,在剿兗北黃巾,待剿破彼輩,挾大勝之威,回師任城,旌旗指向,荀軍必潰。將軍不必與此鄙人爭口舌之利。”

    劉岱哼了聲,說道:“待我擊滅兗北黃巾,回取任城日,必要生獲此豎子,再當面問他:究竟是我軍銳,還是荀軍精?”下令左右,“直接去樊縣。”

    從金鄉進入任城後,第一個是亢父界,第二個是任城縣界,劉岱下令直接去樊縣,言外之意自是繞過任城縣。兗州兵三軍接令,過任城縣不入,徑往樊縣而去。

    快到樊縣縣城時,後頭有十餘騎趕來,帶頭的正是史絕。

    下邊的人傳報給劉岱。

    劉岱問道:“他又來做什麼?”

    傳報之人答道:“說是我軍在過任城縣時,有兵士擾民,被荀軍擒下了,史絕來送還他們。”

    劉岱是兗州刺史,他的兵馬擾了兗州的百姓,被“入犯”的荀軍擒下,這真是莫大的諷刺,簡直是在打劉岱的臉。劉岱大怒,有心發作,然而道理不在自己這邊,遂怒道:“我北上擊黃巾,正是爲了安養百姓,兵士怎敢擾民?按軍法斬之!”

    史絕送還了那幾個兵士,自歸任城縣。兗州兵的軍正親自監斬,把這幾個被送還的兵士悉數處死。在樊縣休整了兩天,劉岱繼續帶兵北上,出任城境,入了東平國。

    東平相李瓚遣出的數百郡兵已在東平與任城的接壤處等候多日,此時乃與劉岱部會和。

    帶領這數百東平郡兵的是東平郡的一個郡司馬,劉岱召他來見,問道:“李太守緣何未來?”

    東平郡的郡司馬答道:“吾主染病,因不能親迎將軍。”

    把此郡司馬打發走,劉岱顧對張觀等人說道:“李瓚與荀貞之同郡,與徐州潛通,迎荀軍數千入駐,自恃有了荀貞之爲倚仗,卻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憤憤難平。

    張觀勸他道:“忍小方能謀大。只要能擊破兗北黃巾,任城、東平都不在話下。”

    由任城入東平,頭一個縣是寧陽,再往北是東平陸、壽張,此兩縣俱緊鄰汶水,在汶水南岸。

    汶水橫貫東平,把東平分成了大致均等的南北兩塊。東平國轄下諸縣在汶水北岸的共有四個,分別是:最西邊的須昌,最北邊的富成、最東邊的章縣和須昌與章縣間的無鹽。此四縣,須昌與東郡接壤,富成和章縣與濟北接壤。目下來說,除須昌、無鹽外,富成和章縣地區都有大股的黃巾軍出沒活動。

    無鹽是東平的國都,李瓚、江鵠現都在那裏,因爲惱怒,劉岱又是傳令三軍,命不入無鹽,渡過汶水後,進兵到了須昌。須昌離谷城不到百里,劉岱傳檄給曹操,命他提兵來見。

    劉岱在出兵前,就已經和萬潛、張觀等商議過了,章縣是他的第一個用兵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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