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夏至桑旗 >第72章 孕婦忌用
    當着滿桌子的人面能這麼膩歪的,估計桑家也就出了我這麼個人。

    我看着桑時西,我也知道現在桑旗在看着我。

    我當做沒有注意到他。

    我以爲桑時西不會睬我,但是他居然端起了我面前的碗,舀了一勺湯遞到我的嘴邊:“小心燙。”

    他給我臺階,我當然得穩穩地踩下去。

    所以我張嘴把他遞給我的湯喝掉。

    然後他居然將一碗湯都餵給我,我也全數喝掉。

    大桑太太表情複雜地看着我,桑先生清了清喉嚨,估計他們都被我膈應壞了。

    但是我想膈應的人只有一個。

    只是當我低頭端碗,裝作無意看向對面的桑旗,他泰然自若地喫飯。

    他當我是空氣,我也得當他是透明人。

    我手裏捧着碗準備往嘴裏劃拉米飯,可是胃痛如刀絞,痛得連冷汗都從額頭上滲出來。

    桑時西最先發現我的異樣:“夏至,你胃很痛”

    豈止是胃很痛,簡直都要痛死了。

    我咬着牙點頭,穀雨摸摸我的臉頰:“你的臉色好白,趕緊去醫院吧。”

    桑時西忽然彎腰抱起我就走出了餐廳。

    我懷孕雖然沒怎麼長胖,但是畢竟肚子裏面有個小朋友,還是重了有十斤,沒想到桑時西看起來沒有桑旗健碩,但是卻孔武有力抱起我也很輕鬆。

    穀雨跌跌撞撞地跟着:“去醫院去醫院。”

    桑時西一邊走一邊吩咐驚慌失措跟着的小錦:“打電話叫家庭醫生過來”

    大戶人家就是了不起,家裏都配備着醫生。

    但是我胃痛的緊,風涼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桑時西抱我回了房間把我放在大牀上。

    我疼的不敢用力呼吸,一呼吸胃裏的那根筋就抽着痛。

    桑時西俯身看我,他的臉色相當不好看:“你也該知道什麼時候逞能,什麼時候不該逞能。”

    我哪裏逞能,分明是他媽媽刁難我。

    穀雨坐在我的身邊一個勁安慰我,我知道她是好意,但是她像蒼蠅一樣嗡嗡,聽得我心煩不已,如果我的手邊有蒼蠅拍我就一拍子拍死她。

    就在我感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醫生來了。

    他詢問我白天吃了什麼東西,又在我的胃那裏摸來摸去,最後得出這個結論:“可能是白天喫的太雜了,而晚上又沒有及時喫飯,所以腸胃功能紊亂纔會引起胃痛。”

    現在醫生真好乾,這個結論我也說得出來。

    醫生說:“桑太太現在有孕在身,也不能喫胃藥,而胃痛也沒有什麼立竿見影的法子,這幾天不要亂喫,好好養着注意保暖,別受涼。”

    “你的意思就是說讓我痛死算了”我咬着牙跟醫生擠出這句話。

    他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您如果沒有懷孕的話,我可以給你掛點滴,現在懷孕了很多藥都不能用,如果你胃痛的厲害就用熱水袋暖一下胃部。”

    我現在哪裏有胃啊,肚子和胃都連成一片被孩子給撐滿了,我如果用熱水袋怕是要把他給燙死。

    醫生治不好我,我也心煩,翻了個身臉朝着牆壁。

    醫生又在我的屁股後頭,嘰裏呱啦叮囑了一大堆,他沒把我治好卻限制我不能喫這個不能喫那個。

    最後我讓桑時西把他給趕出去。

    穀雨明天早上一大清早就得走,我怕我疼的翻來覆去影響她睡覺,便讓她去住客房。

    穀雨看着我甚是擔心:“你這胃疼,病一犯就得好幾天,你不是有特效藥嗎”

    我的確是有特效藥,但是藥盒上明明白白寫着孕婦忌用。

    我無力地跟她揮揮手:“得了,我如果吃了這個藥就等於是在殺人。”

    “那你就這麼硬挺着”

    除了挺着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穀雨想陪我,但是我這胃痛起來,身邊多個人反而覺得難受,於是我讓她到客房去睡覺。

    我翻來覆去折騰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夜裏頭又是被胃痛給痛醒了。

    我的胃疼起來撕心裂肺的,以前去醫院裏看過,沒查出什麼大毛病,醫生只是說可能我的胃對痛感比較明顯。

    我去他孃的痛感明顯,快要痛死老子了好吧

    我在一片黑漆嘛烏里面坐起來,實在是疼得不行,惡從膽邊生,從我的包裏翻出了那瓶特效藥。

    我習慣將藥隨身帶着,保不齊什麼時候胃病犯了,來上兩顆半個小時之後就不痛了。

    現在,特效藥在我的眼裏無異於嗎啡或者海洛因,絕對具有誘惑力。

    我痛的理智漸漸飛走,顫抖着手從瓶子裏倒出兩顆藥放在手心裏,看着掌心的兩顆小小的白色的藥丸。

    如果我把它吞下去之後,半個小時就不痛了。

    房間裏面很安靜,桑時西仍然在這個房間裏,他睡在沙發上,如果他知道我要吞下這個藥丸弄死他的孩子,估計他會第一時間弄死我。

    其實我也沒有鬥爭多長時間,我這個人對自己下手一向很狠,不過是多疼一段時間而已。

    我將藥丸扔在了地毯上然後躺下來,把被子拉過腦袋矇頭大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迷迷糊糊的被穀雨給弄醒了,她站在我的牀前,涕淚橫流:“小瘋子,我走了。你胃這麼痛,還是到醫院去看一看吧,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

    我睡得迷迷糊糊,脾氣格外暴躁:“我有什麼事打電話給你有個屁用,你是醫生還是神父”

    “醫生我倒能理解,神父對你來說有什麼用”

    “可以超度我。”

    “能超度你的是和尚。”

    我懶得跟她廢話,招招手讓她趕緊滾蛋。

    穀雨大包小包,滿載而去。

    我繼續躺在牀上挺屍。

    穀雨在這裏的時候,我嫌她煩,但是她走了我一個人更是孤單。

    我想這世界上沒什麼人不需要朋友。

    睡了一覺,我的胃痛一點都沒有緩解,仍然痛得撓心撓肝。

    我閉着眼睛想迷糊一會兒,桑時西忽然出現在我的牀前,他走路沒有聲音腳像貓爪一樣都有肉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出現在我的身邊。

    “你怎樣”他眉頭略皺地看着我。

    估計我昨天晚上翻來覆去,擾得他不好睡覺。

    我睜開一隻眼睛:“我好得很,昨天晚上吃了兩顆特效藥。”

    我指了指牀頭櫃上的瓶子,他拿起來看了看說明書。

    那上面孕婦忌用四個大字,他只要不是老花一定能看到,我等着他把我從牀上抓起來然後像皮球一樣拍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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